第四章 脫出牢籠(1 / 2)

冰兒一雙眼睛望著辣手屠人的東方鏡,一時之間竟然怔住了:“公子,那你為什麼——”

東方鏡一擺手,“冰兒,你且回去,剛才的事就當不知道。今天公子要給你看一出好戲。”

此時冰兒方知,自己公子修為不但沒有被廢,反而精進到如此地步。情知東方鏡對所有的事情,必定已經有所安排。

她是自小被東方鏡帶出來的,行事一向果決,從不拖泥帶水。此時一見東方鏡成竹在胸,就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當下情形,她還是聽從安排的好。於是一點頭,“公子保重。”

隨即化作一條白練,眨眼之間,人去影空。

東方鏡望著地上的殘屍,冷笑一聲,“悖主叛奴,死不足惜。”隨之腳下一跺,真氣湧入地下,掀動大地,瞬間煙塵翻滾,土浪湧動,將那奴才的屍體裹挾而下。

當煙塵散盡,地麵憑證如初,一眼看去,沒有絲毫的異樣。

日出時分,當東方破再度來臨,詫然發覺,所有的奴才,竟然都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見到眼前這幅情形,東方破大吃一驚,三步如線,瞬間就奔到了東方鏡所在牢籠的麵前。

直到看到東方鏡還在牢籠裏麵,一顆懸得老高的心,方才放了下來。

一念未落,東方破就已發覺不對。

昨夜他將東方鏡扔進牢籠裏的時候,他已經渾身焦黑,形如槁木死灰,眼見命在旦夕。

可以眼下,東方鏡一身白衣素裹,端坐於囚籠之中,閉目養神,深色淡然。

仿佛此時他不是階下囚,而是一個修身養性的清客。

東方破一聲咆哮:“你——這身衣服哪裏來的?”

咆哮聲落,東方鏡微睜雙目,“我身為東方家少主,難道沐浴更衣也值得大驚小怪嗎?”

東方破幾乎歇斯底裏,他以一個旁支子弟身份,不知經曆了多少大生死、大奇遇,方才有今日的成就。打敗東方鏡,是他一直以來的動力。

昨夜一朝發威,隻手擎天,終於將東方鏡大敗於腳下,得償所願。

對他而言,將曾經高貴無比的少主東方鏡死死地踩在腳下,這是他今生最大的痛快。

可是現在,竟然有人背著他,來巴結這個落魄少主。

一個人已成階下囚,竟然還有人對他忠心耿耿,這種事讓東方破感到自己被羞辱了。

“誰,究竟是誰,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做鬼!”東方破歇斯底裏,幾乎瘋狂。

東方鏡淡淡地抬眼,緩慢地掃視了一下那些正在地上熟睡的奴才,“這些人都是我東方家的家奴,哪個奴才伺候主子,也不需要向你稟報。怎麼,你有異議嗎?”

說話之間,眼神衝向東方破。

那是一種蔑視的眼神,全然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東方破瞬間就有一種被俯視的感覺,這是他最無法忍受的。身為旁支子弟,東方鏡的這種目光刺痛了他卑微的自尊心。

此時東方破,恨不得抬手一掌,劈死眼前的這個落魄少主。但是他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生擒東方鏡這件事,他已經稟報了大長老東方泰嶽。

按照東方泰嶽的指令,東方鏡必須活著出現在家族眾人的麵前,他要親手處置這個曾經的少主,以便殺人立威,以鐵血手段震懾那些不服從的人。

憤怒之中,東方破握拳憑空一砸,真氣爆出,化為層層波浪,激蕩於整個院落當中。

受到真氣波浪的震瑟,那些陷入昏睡當中的奴才,這才悠悠醒來。

東方破冷著臉問道:“剛才是誰伺候咱們少主沐浴更衣的?”

他的話從齒縫裏迸出來,帶著森森寒意。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意,一時之間,全部噤若寒蟬,無人敢應。

良久之後,一個奴才掃視了一圈,顛顛兒的跑到他的跟前,諂媚一笑:“沒有公子的吩咐,我們怎敢給他洗澡換衣,想來這個殺才,狗一樣的人,一定是半夜自己鑽了出去,換了身衣服這才回來的。”

這個奴才,其實全然不知是怎麼回事,他這樣說,就是為踐踏昔日少主,以此取悅東方破。

東方鏡望著那個奴才,和顏一笑,“狗才,你昨晚給公子我打洗澡水的時候,也是這麼一副嘴臉吧。奴才就是奴才,真是狗臉,說變就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