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無形之風狂襲而來,兩色鯉魚卻沒有絲毫察覺,自然也無法防備了。
“快走,他一旦盯上我們,我們就完了!”
蟹頭將領立刻驚醒,他率先逃離這裏,剩下的兩名將領,也在稍一猶豫之後,緊隨其後。
而之前那數千名水族精銳,早已找不著影子了。
“呼…”
一塊大石從東方鏡的心頭落下,他化出本體,將兩色鯉魚的肉身抗在肩上,同時收起瀚海將軍令,返回了沉船之中。
這一戰並不短暫,沉船之中的水族散修都在觀望,見證了東方鏡的可怕。
看到飛奔而歸的東方鏡,他們立刻收回了目光,苟潛將白爺遞到東方鏡手中,眼裏也滿是震驚。
東方鏡自然知道他們的想法,卻沒有任何表示。
看著重傷垂死,已經昏過去的白爺,東方鏡的心情極為沉重,它為自己險些喪命,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
“如果能救他一命,哪怕讓我剝筋抽骨也可以…”
東方鏡心中哀歎,他們相識短暫,可卻都將對方當成好友。
忽然,他喜上眉梢,對船中水族散修拱了拱手:“諸位,可否暫時到其他艙室修煉?”
這群散修自然不敢違背東方鏡的意思,隻有苟潛問道:“大哥,你有辦法救它了?”
東方鏡點了點頭,身上的麻衣隨著意念,緩緩脫落,而後覆蓋到了白爺的身上。
自己曾被惡鬼胎追殺,瀕死之際,正是這麻衣布袋救了自己一命,隻是當時自己昏迷了過去,並不十分明曉。
加上之後的一係列事件,居然險些忘了。
麻衣布袋發出清光,變成了一件小小的麻衣,套在白爺身上。
東方鏡以心神控製,麻衣表麵,清光不斷,白爺也慢慢睜開了眼睛。
“哎喲…”白爺疼得嘴角抽搐,看了看東方鏡和苟潛,顯然有些疑惑,“小子…我不是應該死了嗎…”
東方鏡示意他不要說話,自己則以心神控製著麻衣,治療白爺的傷勢。
這麻衣布袋的確有極強的威能,不但可以收納物體,竟還有治愈重傷的能力。
而東方鏡,卻是感到自己的心神很是強大,不知為何,連續控製著麻衣布袋,都絲毫不覺得疲憊。
很長時間過去,白爺慢慢睡著了,身上的傷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著。
東方鏡也在這一過程中,漸漸感到困倦。
最近這些時日,他的確經曆了很多險境,夜叉將軍、瀚海公主、龍蝦將軍…
這些人一一浮上心頭,更見到了恢宏莊嚴的龍宮大殿,古洞之中那被封印的溶洞,海底深處的詭異神盤…
不知道過了多久,東方鏡終於睜開了自己的雙眼,意識到自己居然昏睡了這麼久,他趕緊抬頭尋找白爺。
“你小子總算醒了?”
白爺的聲音出現在腦後。
東方鏡轉身望去,白爺身上的傷已經全部好了,曾被龍蝦將軍的真氣腐蝕過的龜殼,也完好如初,似乎更加堅硬了。
白爺饒有趣味的盯著東方鏡:“嘖嘖,原來你還有這種癖好,也難怪人人得而誅之啊。”
東方鏡意識到有些不對,而後大窘。
最初為了偽裝水族,他披上了夜叉鱗甲,而後夜叉鱗甲毀於惡鬼胎手中,所幸麻衣布袋化為麻衣,被他穿在了身上。
而為了救白爺,他現在可是一絲不掛了。
但也隻是略一尷尬,東方鏡心神一動,不知被白爺藏在何處的麻衣,眨眼就落回了自己身上。
之後,東方鏡問道:“白爺,你感覺怎麼樣?”
白爺伸展了一下小胳膊小腿:“好久沒那麼打過架了,感覺特別爽!”
說完,白爺反問道:“倒是你小子,明明還沒到半聖境界,為啥精神力如此之強,似乎已經有了一縷極為微弱的神識?”
東方鏡搖了搖頭,他根本不知道當初臨死時,自己的強大意誌化為了神識一事,自然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不多時,苟潛與一眾水族散修,從其他艙室回到這裏,苟潛急忙關心道:“大哥,你終於醒了,前些日子龍宮派人來過,差點就把你帶回去了!”
東方鏡整個人清醒了大半:“之後呢?”
一位水族散修答道:“有一位黑衣老者,將龍宮眾人打了一頓,還說已經是手下留情了,讓他們不許再找你麻煩。”
東方鏡看了白爺一眼,隻見白爺點了點頭,他立刻苦笑了一陣。
恐怕那位大能者,是盯上了瀚海龍宮中的海之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