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宮之中的種種景象一一並未被東方鏡忘卻,隻是上一次被千軍追擊,而今卻堂而皇之地來了,故地重遊,竟沒一人敢在自己麵前說半個不字。
這既是半聖級強者的庇護,也有他自身的強大。
瀚海公主實力極強,卻終是不願對他兵刃相向,而龍蝦將軍則被東方鏡用計重傷,那數千精銳圍攻自己,卻被嚇得倉皇而逃…
錯非東方鏡的手段層出不窮,妖龍皇也不會有庇護他的想法。
不是因為好肉要留到最後吃,而是因為那溶洞之中,也有著東方鏡的手段。
怕是妖龍皇已去那處古洞查探過,卻打不開。
穿過重重拐角,在龍宮之中,竟有一個議事待客之所,兩人一龜逐一坐下,瀚海公主輕啟朱唇:“東方鏡,這龍宮有什麼不好,你竟然聯合這隻王八一起騙我?”
白爺忍不住出聲:“我不是王八,我是龜!”
東方鏡根本沒想到瀚海公主居然會問這種問題,可還是給予了解答:“龍宮堂皇而莊重,乃皇家之所,我一介布衣,卻是沒有這樣的資格。家中舊事未曾解決,在下也不願耽擱。”
這樣的回答,既照顧了瀚海公主的麵子,也給了自己合適的理由,雖然沒能推陳出新,可畢竟也是重申了自己的目的。
瀚海公主點了點頭,她問出這句話,不但是替自己,也是要給龍宮找回麵子。
否則世人豈非都要將瀚海龍皇看扁了?
她再次問道:“你我之間本無多少糾葛,你又何必特意前來?”
東方鏡有些不忍:“公主待我情深意重,我雖與瀚海龍宮曾為敵對,但公主卻是我東方鏡的好友。”
瀚海公主的表情沒有發生一絲變化,眼眸深處卻是流過一點傷感。
他們這樣一問一答,半個時辰之後,竟都無話了。許久之後,一隊舞女走進大廳之中,赫然是一場歌舞盛宴。
東方鏡的心思卻不在這裏麵,他未曾料到之前所問,無非兒女情長,瀚海公主既然開口,他也是不得不答。
不大一會,又有仆從端來佳肴美酒,瀚海公主與東方鏡交替舉杯,共飲美酒,少頃之後,白爺迷迷糊糊,醉的不省人事。
瀚海公主醉眼朦朧,勾住了東方鏡的肩膀,口中滿是酒氣:“東方鏡,你這個騙子…”
東方鏡早已用五雷天心訣,將美酒排出了天外,如今神智十分清醒,他再三措辭,卻是想不出別的說法:“我也不曾想到,公主如此情深意切…”
可瀚海公主趴在他的身上,一動不動,居然睡著了。
他們兩人絕不是仇敵,東方鏡坐在軟榻之上,不曾反抗,卻是暗暗修煉起來。
五雷真龍遊蕩經脈之中,較之以往,不但速度更快,且龍體更增大了五倍不止。
這些時日雖然不長,但東方鏡卻著實有了太多的奇遇,實力提升堪稱神速,他不得不加緊鞏固。
一天一夜就這樣過去,瀚海公主一直沒有從夢中醒來,東方鏡卻睜開眸子,歎了口氣:“公主快起來吧,你我如論如何,必然還是要分別的…”
瀚海公主果真沒有睡著,她身為七重萬象境的強者,普通的美酒,想讓她醉都難,又怎麼可能讓她醉的如此糊塗呢。
“走吧,日後再相見,或許就是敵人。”
瀚海公主一語驚人,東方鏡從中品味到了一些危機,自己這一走,怕是歸來之時,公主已與東方泰嶽家族聯姻了。
他們一路無話,步伐也很慢,東方鏡與瀚海公主並肩而行,到了龍宮大門時,都停下了腳步。
東方鏡抬眼望向海底遠處:“那溶洞絕不能開啟,這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你。”
瀚海公主詫異:“你怎麼知道我要問?”
東方鏡沒有回答,他運轉風神訣,神速無雙,刹那已沒有了影蹤。
他當然知道瀚海公主會問,那溶洞雖是驚雷大帝與絕無大帝先後封印,可瀚海龍皇卻將之當做自家的寶貝。
自己打開之後,想來幾位龍皇曾進行商議,這才由妖龍皇出麵,將自己的安全保了下來。
“用軟的,總比用硬的好,他們果真是好算計。”
東方鏡此次前來瀚海龍宮,其實就是為了確認,瀚海公主是否會有此一問。
因為瀚海公主絕不會關心那溶洞之中的海之精,可那幾位龍皇卻是眼紅得很。
“若不出我所料,他們已經有了打算,將瀚海公主作為瀚海龍皇所有,而溶洞之中的海之精數量奇多,誰能解開封印,就歸誰所有。”
白爺如此分析,東方鏡也是深以為然。
他們還未走遠,東方鏡耳聰目明,聽到了龍宮不遠處,傳來了兩聲輕微的厲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