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高聲大喝:“夜叉族,你們欺人太甚!”
而後,竟有成群成片的水族散修衝進了夜叉族地,霎時將這裏的空地都擠滿了。
東方鏡眼前一亮,這是靠近九幽絕地的海域中所有的水族散修。
他們常年被狂老大與夜叉少主欺淩,告到瀚海龍宮,也有夜叉將軍將這些事壓下,平日都成了受氣包。
今日,他們體內的熱血終於被激發了!
這些散修們平時看起來不多,如今聚在一起,居然也有上萬之數。
夜叉族的領頭人物起初還是一愣,但隨後卻冷笑:“你們這群渣滓,敢來這裏,就別想活著出去!”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可水族散修們卻無一懼怕,他們竟都挺直了腰板,先前,曾帶著東方鏡前往切磋地點的那位領頭人,居然在這時站了出來。
“夜叉族,我們忍你們很久了,今天不是你們死,就是我們亡!”
“對,不是你們死,就是我們亡!”
他們說完這些話,齊齊高聲喝吼,同時朝著數萬夜叉族衝了過來,每個人都雙目圓瞪,其中充滿血絲與仇恨!
一萬之數的弱者,如今主動與數萬強者開戰,但這股血性,竟讓夜叉族人們有些傻了,乍一迎戰,居然落在下風。
東方鏡趁著此時高聲道:“夜叉族,你們族長可是在我手上,再不停手,我就要了他的命!”
這當然是嚇唬人的,化神境高手,就算站著讓東方鏡殺,恐怕東方鏡也殺之不死。
但在此時卻極為有效,夜叉族人雖然狂妄,但也有些害怕了,那位領軍人物立刻示意雙方停戰。
雙方損失都不是很大,畢竟開戰隻是一會兒功夫,但夜叉族也有三十幾人被斬,水族散修們,也有些人重傷。
夜叉族的領軍人物擦著腦門的汗水,彎腰朝東方鏡一揖:“鄒兄弟,還請您高抬貴手,若當真殺了我族族長,這可不是你我能夠承擔的…”
東方鏡自然知道利害,自己若真殺了這位族長,恐怕瀚海龍皇立時暴怒,自己躲到天涯海角,也難逃一死。
到時候,就算是妖龍皇,也不可能護著他!
可如今,他也沒有別的辦法,白爺朝著夜叉族長與夜叉少主的所在處,代東方鏡說道:“我在那裏設下了陣法,若想解開,就立刻為散修們做出賠償,以後再也不許欺辱!否則…”
水族散修們也紛紛叫嚷:“對,做出賠償!”
“別以為我們散修就怕了你們!”
領軍人物又擦了擦汗水,這些事他根本做不了主,日後是否欺辱水族散修,也不是他說了算:“鄒兄弟,這…”
東方鏡剛要說話,頭頂上忽然有一股絕強威壓緩緩落下,如同遠古神祇降臨。
一個聲音顯得極為老邁,但也極具威嚴:“區區散修,敢闖我夜叉族地,統統殺無赦!”
東方鏡心中大駭,這應是夜叉族的長老,竟於此時歸來了。
一個滿臉皺紋、鱗甲都脫落大半的老者駕馭神風,破開了海水與結界,從夜叉族地上空落下,夜叉族那位領軍人物大喜,趕緊跑了過去:“銜風長老,您總算回來了!”
銜風長老並未理會,而是看向東方鏡,開口之時,如驚雷炸響:“你這小賊,竟敢破壞我夜叉族地,死一萬次都不夠!”
這句話字字攻擊著東方鏡的心神,讓他的頭腦一陣陣暈眩,這是高境界者的精神攻擊,此時的東方鏡,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銜風長老也不等他再次答話,一隻皮包骨頭的手掌,發出一陣清光,朝著東方鏡的腦海射去:“有這麼大的膽子,你到底是何人!”
這同樣是精神攻擊,他將東方鏡腦中記憶一一攝取出來,浮現在半空之中。
看著這些記憶,銜風長老的臉色愈加陰沉,但忽然又一凝:“咦,這段記憶,似乎被大能者以絕世法力掩蓋了…”
但不過片刻,銜風長老陡然睜大了雙眼,他渾身發抖,立刻將這些記憶拍回了東方鏡腦中。
而後,銜風長老努力擠出微笑,朝著東方鏡拱了拱手:“東方小兄弟,你…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夜叉族人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長老的變化太大了吧,剛才還說這小子死一萬次都不夠,怎麼突然…
再者說,銜風長老已是半聖境界的大能者,怎麼會怕眼前的小子?
那位夜叉族先前的領軍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他試探著問道:“銜風長老…這…”
沒想到銜風長老立刻爆喝:“滾一邊去!”
這位夜叉族的領軍人被這一聲嗬斥嚇得趴到了地上,而後踉踉蹌蹌地,爬向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