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爺蹲在他的肩上,極目遠眺,前方已出現了萬族隊伍的影子:“慢點,再向前去,恐怕就要露餡了。”
東方鏡比他更加清楚,但並未停下,不在見到秘境入口前混進隊伍,萬一入口處要清點人數,可能自己的身份就要曝光。
即使自己能夠改變氣機,在這批東境年青一代的最強者麵前,也沒有了什麼把握。
是以他不但不放慢速度,反而更加快了,直到距離的確很近了,東方鏡才裝出一副懵懂的樣子。
他把右臂高抬,使勁朝前伸著,高聲朝前方那幾位人族年輕人叫道:“人族朋友,快等等我!”
前方三位青年男子正滿臉笑意地圍繞在年輕女子身邊,聽到身後的叫聲,全都忍不住皺起眉頭。
一個藍衣青年回過頭來,本要開口嗬斥,但見了東方鏡的模樣,他硬是將話憋了回去,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化作了溫和笑意:“這位兄台,快快跟上,可別誤了進入秘境的時機。”
他的身旁是一位黑衣男子,此人與其他人相比,倒是鎮定機警:“這是哪一族的兄弟,為何掉隊了?”
這麼一問,倒是讓藍衣青年有些臉紅。他先前對東方鏡的身份沒有任何懷疑,而黑衣男子則沉穩得多,那貌美的年輕女子,似乎也有意無意的多看了黑衣男子兩眼。
東方鏡哪會不知道黑衣男子的意思,他內心淡定而從容,快步來到幾人身邊,與他們並肩而行,臉上卻露出一絲傲氣,還帶著一丁點的不好意思:“咳咳…我為赤翼族人,方才聖女威勢太盛,我不小心…”
言外之意,是他被聖女的精神壓迫所治,剛才已經暈了過去。
黑衣男子嘴角抽搐,強忍著笑意,藍衣青年卻是露出了一絲不屑,東方鏡臉上的傲氣不減,看也不看兩人:“怎麼,二位可有意見?”
當然,他臉上的不好意思,已經全然變為怒意。
藍衣青年哼了一聲,被眾人簇擁著的女子輕啟貝齒,笑聲中卻帶著一些嘲諷:“這位赤翼族的朋友可真是有意思的很,我們人族位列東境萬族之末,還沒有暈過去呢…”
白爺忍不住說道:“你們人類的嘴怎麼都這麼賤呢,從小都是讓別人這麼說大的?”
女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藍衣青年與黑衣男子也是神色一冷,前方的老者卻回過頭來,麵色嚴肅:“休得胡鬧!跟隨萬族而來,鬧出什麼亂子,死一萬次都不夠!”
而後,老者朝東方鏡一笑,拱手道:“小友莫怪,年輕人缺少打磨,請小友切莫放在心上。”
這樣的態度,倒是讓這三人驚醒了過來,東方鏡或許實力低微,但單翼族還有其他高手在此,若是得罪了東方鏡,進入秘境之後,幾人也吃不了好果子。
東方鏡傲然擺手:“無妨,我單翼族豈是好惹的?”
黑衣男子嗬嗬一笑,朝東方鏡拱手:“音溪妹妹隻是開個玩笑,兄台可別生氣。在下莫史東,不知兄台…”
東方鏡神秘一笑:“對不住,這名諱就不告知了。”
這話一說出口,就連老者也是連連皺眉,卻是不好出手教訓,黑衣男子自找無趣,隻得悻悻作罷。
過了不多時,這三男一女又開始有說有笑,東方鏡則一言不發,白爺站在東方鏡肩膀上,不時四處打量。
這裏還是烏雲密布,腳下是一條土路,兩旁一人多高的雜草隨風飄動,張牙舞爪,古樹茂盛,樹葉的顏色更深,幾乎不能稱之為紅了。
這其中,偶爾有花草發出朦朧清光,似乎不是凡物,白爺兩眼發光,戳了戳東方鏡的脖子:“小子,咱們去把那兩朵小花摘回來咋樣?”
東方鏡微微搖頭:“這九幽絕地雖有奇花異草,但絕大多數都是劇毒之物,不要涉險。”
藍衣青年聞言,暗暗輕笑,朝名為音溪的女子說道:“音溪妹妹,你在這裏等我,我去為你采一株花草。”
音溪眉開眼笑,一副含羞的樣子,微微點了點頭,黑衣男子有些遲疑,一直未與東方鏡搭話的那位青年也是皺了皺眉。
但不等他們說話,藍衣青年已跳到一旁的雜草之中,將一株散發著清光的絳紫色花朵拿在手裏,並向著黑衣男子他們搖了一搖:“音溪妹子你看,這奇花入藥,必能煉成神丹,哪有什麼劇毒?”
東方鏡循聲望去,藍衣青年的眼神不時從他身上掠過,臉上也盡是嘲諷之色。
音溪輕笑道:“快回來吧。”
可她話音剛落,藍衣青年的臉色已經大變,他表情痛苦,一瞬間而已,嘴唇已經發紫。
東方鏡沉聲道:“糟糕,他已中了劇毒,怕是活不了了。”
老者早已停下,怒罵道:“真給我人族丟臉!”
名為莫史東的黑衣男子看了東方鏡一眼,忽然說道:“兄台這般做法,可是有些不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