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爺恍然大悟:“應該是遠古大能者鐫刻下的功法!”
東方鏡讓白爺與邋遢少年留在這裏,自己獨自一人離開瀑布,一麵躲避古獸襲擊,一麵朝著群山方向而去。
走過盆地,攀上峭壁,穿過原始森林邊角,這裏已沒有了枝幹粗壯、樹皮褶皺的古樹,也鮮見灌木與荊棘,前方是一座高逾四百丈的石山。
它也的確配得上石山之名,遠遠望去,山體之上光禿禿的,隻有幾顆野草野花,偶爾從石縫中艱難地生長出來。
東方鏡拔腳登上,目光再次朝著三眼族青年所在的位置觀望,此人不曾離開,已經盤膝於地,似乎在參悟著什麼。
不但如此,他登山之時,遠方逐漸飛來幾人,均未被封印實力,他們各自飛向不同方向,似乎彼此之間都不願爭鬥。
站在半山腰,萬族年輕俊傑攀爬群山,四處可見,但那裏古獸嘶嚎,有的高逾百丈,有些振翅可遮天,都在襲擊著這些外來者。
“嗷!”
猛禽淩空飛舞,鳥嘴微張,刹那飛過連連群山,將一名年輕俊傑叼在嘴裏,而後自山尖扔了下去。
他們原本是東境最強大的年輕人,就算從這數百丈的高山上落下去,恐怕也不至於丟了性命。
可如今一身真氣都被封印,實力回到生氣境,當真承受不住這樣的侵襲,那個年輕人滿臉驚恐,嘴巴大張著,似乎聲嘶力竭地求救。
但這都是徒勞,那些實力未被封印的強者,根本不加理會,或許已司空見慣了。
這還隻是其中一例,在東方鏡登山的過程中,被古獸擊殺的外來武者,已經不下百人了。
東方鏡還算好的,這一帶的古獸都已聚在了盆地之中,此處沒有任何生物出沒,他加快了速度,朝著山頂趕去。
來到山頂之上,東方鏡朝著前方走去,對麵的山崖之上,有絕世強者以大法力鐫刻下的遠古文字,這些文字曆經滄桑,似乎永遠不朽,至今依舊清清楚楚。
東方鏡盤膝而坐,對麵山崖上鐫刻著的文字,每一個筆畫都如刀如劍,蘊含著武道真意。
遠古文字甚是奇妙,他觀看良久,一篇遠古時代的經文自那一字字之中跳脫而出,印在了東方鏡的腦海。
“百煉訣?”
東方鏡凝神思忖,這篇百煉訣乃是煉體功法,練至高深處,可扛山而行,力斷滄海!
他毫不遲疑,當下開始修習百煉訣,天地靈氣一絲絲進入肉身,隨著功法運轉,捶打著自身的每一寸肌膚、骨骼。
體內真氣隻剩絲毫,隨著東方鏡運轉百煉訣,天地靈氣湧入經脈之中,卻逆向而行,很快就與那絲絲真氣碰在一起。
兩者分量相差無幾,此時相見,都互不相讓,竟在經脈之中爭鬥起來。
東方鏡眉頭大皺,這樣的情況卻是自己沒料到的,可如今運轉百煉訣,若是停下,情況更加不可測。
他隻好繼續運功,暗中觀察丹田空間中,遠古風神與水神,是否會主動操縱真氣。
這也隻是希冀,可惜事與願違,遠古風神與水神都形同玩偶,縱使真氣與天氣靈氣之間的衝撞愈加猛烈,可依舊一動不動。
東方鏡的四肢百骸,每一條經脈之中,都傳來陣陣劇痛,他緊咬牙關,額頭浸出絲絲冷汗,逐漸彙成溪流般,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糟了,如此下去,輕則經脈盡毀,重則一命嗚呼!”
東方鏡心中大駭,已然預料到了這種情況,遠古功法與當時武道激烈碰撞,若是不分出勝負,怕是不會休止。
怎麼辦?!
而今百煉訣已自行運轉,無法停止,天地靈氣不斷湧入東方鏡體內,對經脈中殘留的真氣施加著更加強大的壓力。
而這股壓力也化為了更可怕的劇痛,傳遍東方鏡的渾身每一處,他的身體朝著一個方向倒了下去,卻是用不上絲毫力氣,再次坐起了。
幸虧他雖生於當世,修煉真氣,但肉身較之同境界武道,卻是強出幾分,經脈並未因體內的情況而爆裂。
百煉訣也引導著體內的天地靈氣捶打經脈每一分、每一毫,而天地靈氣更是自主攻擊著體內真氣。
這又是東方鏡未曾想到過的變化,經脈不損,但劇痛不止,不過片刻之後,他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其他群山之上,許多強者陸續睜開雙眼,眸子中愈發璀璨,似乎都從石碑、峭壁上的遠古文字中,受益匪淺。
他們不曾修行其中功法,隻體會遠古文字之上,至強者留下的武道真理,實力在這一時半會之間,已又有進境。
這些年輕強者逐漸飛離了各自所在的峰頂,向著其他山峰而去,如同早有默契,均是互不打擾。
三眼族青年也睜開了眸子,他的豎眼發出一道璀璨精光,竟將前方的群山照得透亮,而後緩緩起身,全身有一層清光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