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早已過去,他的心中卻難以寧靜,難道囚塗已被殺了,早已被棄屍荒野?
雖然在帝子陵墓中難辨日夜,可粗粗算來,至多過去三四日而已。
這一帶的異族並沒有聖女一類強者所擁有的秘寶,實力也不可能高出卜記等人太多,就算要殺他們,也不是什麼易事才對。
無奈之下,東方鏡重返青山,剛到山腰上,方古已推開木門,朝他叫道:“鄒兄,你總算回來了。”
白爺也跑了出來,見到東方鏡,立刻蹦著高叫道:“快點快點,我們抓了個人!”
東方鏡哦了一聲:“怎麼回事?”
他走進石屋,立刻看到一個長著一對肉翅的異族,已被白爺他們綁了起來,現在正舉足無措地看著三人。
東方鏡心中一沉,看著眼前的異族:“赤翼族…有意思。”
白爺解釋道:“真讓你料到了,剛才你下山沒多久,這小子就屁顛屁顛跑了上來,跟我們耀武揚威了一番,說囚塗、卜記幾個都在他們手裏。”
這還得了,不用白爺說,東方鏡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他蹲下身子,問那赤翼族青年:“為什麼把囚塗他們抓走?”
赤翼族青年有些驚恐,嘴裏呼亂叫嚷著:“你就是鄒夜叉是吧,你完了,獵妄大人和司奘大人都盯上你了,今天你殺了我也沒用!”
東方鏡有點明白了,看來三眼族的獵妄果然懷恨在心,司奘更是將自己差點死在惡鬼胎手上的事,算在了自己的頭上。
他輕輕摸了一個赤翼族青年的臉,卻將這青年嚇得渾身一哆嗦,白爺哈哈大笑:“不好好說話,小心我們閹了你!”
赤翼族青年一聲尖叫,片刻之後,有些回過神來,他惡狠狠地盯著東方鏡,像是要將東方鏡生死活剝了一般:“你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殺我同族還將他吃了,以為沒人知道了嗎!”
方古不禁哈哈大笑:“鄒兄,想不到你還吃人啊?我還真沒看出來,你這為了朋友可以赴死的人,竟還能幹出這樣的事?”
東方鏡雙眉緊蹙,獵妄當初為了殺他,不惜將跟隨獵妄同行的三位異族青年都殺了,其中就有那個想吃了囚塗的赤翼族青年。
如今看來,獵妄竟將這件事安到了他的頭上,以此蠱惑其他異族對付自己。
這還隻是一方麵,恐怕司奘也已傳出謠言,將坑害近千異族的事嫁禍到了他身上。
這麼一來,自己已經惹了眾怒,輕易難以洗清罪責了。
白爺狠狠給了赤翼族青年一個爆栗,當即讓他暈了過去,隨後問道:“小子,現在咋辦?”
東方鏡歎道:“估計他們已將囚塗等人藏了起來,恐怕靠我們自己,很難找到了。”
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自己再不現身,不但囚塗、卜記等人要死,他東方鏡也成了殘害萬族的惡鬼。
方古豪邁大笑,摩拳擦掌:“既然如此,咱們就看看這群家夥有什麼本事!”
東方鏡也想通了,自己一日不現身,囚塗也會很安全。
打定注意後,他們各自回屋休息,到了第二天,立刻將赤翼族青年弄醒,跟隨他到了一座山的腳下。
此山高有百丈,雄武霸氣,連白雲都隻能浮在山腰處,山上多綠草青樹,更有飛鳥蕩過,平添了幾分空靈意境。
白爺讚道:“好地方,好地方,修身養性,可以久居。”
東方鏡也不說話,緊跟著赤翼族青年,拾階而上。
這條山路很長,他們步伐並不快,未到山腰處時,極目遠眺,大部分山川,都已在此山之下。
方古雙手叉腰,遙望這樣的景觀,居然有些入迷:“淩絕頂,覽眾山之小…”
赤翼族青年傲然一笑:“山雖高,卻高不過徹戒大人的雄心,地雖廣,卻隻是徹戒大人眼中的一角。”
東方鏡微微一笑,拍手叫好:“卻不知這位徹戒大人,又是何人?”
赤翼族青年一愣,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馬上滿臉怒氣,自此一言不發,直到來到山峰之上,才哼了一聲:“徹戒大人就在此地,你們進去吧!”
入眼所見,乃是一座丈高的殿堂,占據整個峰頂。
它以此界木材石料建成,雖不顯得多麼富貴輝煌,但也足以讓幾人訝異。
短短三個月建出這樣一座大殿,也算是用了很多人力,殿堂主人,顯然有很多人追捧。
而居住這樣的殿堂之中,恐怕其人也是聖女一類的強者,似乎不好對付。
東方鏡略略思忖一番,最後冷哼一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