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不大,但方古居然聽得一清二楚:“二壯叔,你們發現什麼了?”
二壯叔似乎不曾想到方古會聽到他的話,此時看了老酋長一眼,見對方沒有阻止,轉頭對方古說道:“我們也不確定是不是跟你爹有關,但那裏天地靈氣暴亂、戈壁灘被打爛,這大漠的風沙都不能將其恢複原狀…”
老酋長點頭道:“嗯,的確是武道三重的樣子…”
東方鏡對此也知曉一些,達到遠古武道三重,全力出手會引得空氣中的靈氣暴亂,形成場域。
方古剛要說話,二壯卻搖了搖頭:“那裏是萬族爭鬥的亂地,貿然過去…”
“二壯叔,咱們現在就去!”
方古此言一出,老酋長怒喝道:“你這小子,莽撞能解決問題嗎!你二壯叔既然回來了,肯定是那裏有變,你想讓他們都過去送死嗎!”
東方鏡也拍了拍方古的肩膀,一股真靈氣順著掌心進入到方古的體內:“方兄冷靜,叔叔嬸嬸若真有什麼事,也等不到現在才…”
白爺皺眉嘀咕:“你說話能不能好聽點,叔叔嬸嬸可是三重的強者,哪有那麼容易…”
這股真靈氣如同清流,讓方古的情緒漸漸冷靜了下來,他朝東方鏡點了點頭,而後坐了下來,卻沒有再說話。
這裏突然有些安靜,幾個壯年大漢和中年女人趕緊招呼其他人吃喝,孩子們天生好動,這裏馬上又熱鬧了。
東方鏡本有些話想和老酋長單獨談談,如今也隻好作罷,他與外出歸來的青年們推杯換盞,很快熟絡了起來,相談甚歡。
時間在一片融洽溫馨中渡過,轉眼已是黃昏時候,白爺早就醉得不省人事,回去睡覺了。
“你說酋長爺爺?”一個青年喝得醉眼朦朧,搖頭道,“你看他平時挺和氣,有點啥事倔著呢…”
另一個青年將酒倒進嘴裏,口齒都有些不清了:“上次…打起來,本來換個地方就行…他非得…”
東方鏡連連皺眉,自己似乎聽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方古喝得伶仃大醉,大笑著解釋道:“邊上有個部落,以前老趁著我爹娘不在…找我們麻煩…你想讓他們跟我們聯手…哈哈哈…”
笑聲未落,東方鏡雙目陡立,他早已利用真靈氣將酒水自體內排出,此時耳聰目明,遠方的陣陣獸吼,都被他聽得清清楚楚。
“已是黃昏時分,怎麼會有古獸到這裏來?!”
他驚異莫名,立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極目遠眺,那裏有一座座土山起伏不平,阻擋了他的視線。
老酋長注意到了東方鏡的舉止,他微眯著眼睛問:“你小子瞅啥呢,是不是又想找什麼理由…讓我們與其他部落聯手?”
不等東方鏡回答,二壯也站起身來,他神色緊張,同時喝道:“備戰!”
一言既出,無論老酋長還是青年們都清醒了幾分,東方鏡眼中的連綿土山背後,約莫數百人騎著獨角獸,朝著無盡沙漠中的這片空地極速而來。
老酋長神色一震:“是他們!”
聽到老酋長的話,整個部落的人們都安靜了,大嬸們立刻領著年幼的孩子回到屋裏,餘下的男人們都滿臉嚴肅,嚴陣以待。
近了,為首之人爆發出一陣大笑:“你們玩得挺開心嘛,我也帶人來助助興!”
東方鏡凝神望去,此人怕是年逾五十,穿著獸衣,臉上有一道刀疤,大八字胡如嘴上的犄角,摻雜點點白色,整個人散發濃烈的匪氣。
老酋長佝僂著身子,沉聲道:“大胡子,你有你的地,我們有我們的窩,為何一再冒犯?”
“籲…”
大胡子騎著的獨角獸咆哮著衝向老酋長,待到獨角將刺進老酋長的胸骨時,大胡子才勒住韁繩,跳下獸背。
他滿臉邪笑,指了指老酋長的臉:“老頭子,你這膽子可真是不小,今天剝出來下酒喝!”
二壯立刻將老酋長護在身後,伸手將大胡子的手打到一邊,怒喝道:“滾一邊去,你算什麼東西!”
大胡子微微一愣,隨後笑聲更甚,忽然抬起滿滿充斥著靈氣的大手,將二壯整個人打得直接印進了沙地裏。
老酋長趕緊蹲下身,顫顫巍巍地扒拉著二壯身邊的沙土,老眼中一片渾濁:“二壯…”
“二壯!”
“二壯哥!”
其他男人從震撼中恢複過來,趕緊跑到老酋長跟前,一邊攙扶著他,一邊將二壯從其中抬起。
“你…”
二壯嘴角鮮血直流,他用盡了渾身力氣,一隻手微微抬起、指著眼前的大胡子,才呻吟出這麼一個字,整個人就昏死了過去。
男人們眼中火光炯炯,就要對大胡子動手,但不遠處,數百人已先後趕到,一一站在了大胡子身後。
“沒了大壯跟小花,你們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