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過多久,大胡子忽然嘿嘿笑道:“小子你想得挺美,但恐怕還不能操控異元樓吧?”
他說完話,身後的族人立刻安靜了下來,東方鏡心中一顫,暗中運轉風神訣,已隨時準備離開。
“咚…”
但此時,東方鏡身旁,忽然響起一聲琴瑟之音,他循聲看去,囚塗不知何時已打開了靈曲妙樂經,古經通體發出潔白而柔和之光,將這片被黃昏染紅的空地照成了白茫茫一片。
大胡子冷哼一聲,他抬起一掌,掌上筋骨、血肉中,濃鬱金光緩緩流動,朝著掌中彙聚。
“如此小道,也敢在我麵前施展!”
金光化為一杆利矛,朝著臉色蒼白的囚塗而去!
東方鏡的身體如同狂風,將囚塗帶到了一旁,他忍不住埋怨了一句:“你初入武道,根本不可能是此人對手,何必…”
話沒說完,他瞳孔皺縮,古經光芒更盛,已構成一塊四四方方的空間,將大胡子與他的族人統統籠罩其中。
妙樂在這裏漸漸響起。
此時的大胡子正哈哈大笑,他緊盯著自己的雙手,如同看著一樣驚天動地的法寶:“虛空鼎,哈哈,我拿到虛空鼎了…”
東方鏡心中震撼到無以複加,就連方古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
大胡子的族人個個狀若瘋魔,全都哈哈大笑,但他們互視之時,卻又如同見到了仇人,竟然舉起長刀,大打出手!
“你們這群人,與我爭鬥了一生,最終還是沒能繼承正統,都給我死吧!”
大胡子也注意到了身後的動靜,他話語中飽含殺意,忽然高抬右手,天地間靈氣洶湧,幾息之間,竟成為了一條條絲線,在那片白色空間中遊走。
“亂刀斬!”
天地靈氣凝成的條條絲線瞬間化為一柄柄金刀,齊齊向著下方的人群斬去!
“嘶…”
東方鏡倒吸冷氣,這是幻境之術嗎?
身邊的囚塗忽然咳嗽了兩聲:“哥,男子漢大丈夫,我要給古哥報仇…”
東方鏡雙眉緊蹙,囚塗臉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似乎被手中的古經吸幹了力量。
他恍然想起曾在帝子陵墓中經曆的詭異之事,這古經難道吸走了囚塗的生命之氣?!
但無窮道音自古經中出現,如同無法停滯般響徹在高天之上!
這妙樂通天,似乎化成了肉眼可見的柔和之光,自高天垂落至白色空間。
白色空間中,大胡子親手斬殺數百族人後歇斯底裏地大笑,他如同用雙手高捧著某樣至寶,朝著囚塗、或許是古經的位置拜倒下去。
笑聲恐怖、詭異,大胡子沒有說任何話,身體竟漸漸枯萎,不大一會,肉身就已幹癟了下去,周身水分與血液,似乎都被吸幹了…
一道朦朧之光從大胡子的頭顱中升起,朝著上方的白光而去,他的生命走向了終點,肉身更是化為了一具幹屍。
這樣的死法,讓東方鏡的思緒回到了帝子陵墓之中,那白色空間內,臨風正是如同這般,將一身生氣與靈魂“獻祭”了!
空間消失,方古渾身大漢,如同洗了一個涼水澡,虛脫般跌坐在空地上。
東方鏡也震撼到了極點,這樣的手段詭異而可怕,囚塗初學而已,竟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抹殺掉逼近化神境的強者!
“噗!”
稚嫩而痛苦的聲音將東方鏡的思緒拉回了現實,他趕緊扶著囚塗坐在,真靈氣不斷輸送到其身上:“這是怎麼回事,你…”
囚塗擦擦嘴角的血跡,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哥,我沒事,隻是有些累了…”
古經上的白光漸漸消退,它複歸平凡,但卻讓東方鏡頭皮發麻。
傳說中,古代曾有神祇降臨,要求人族獻祭,最終祭品都會莫名其妙死去,化為幹屍。
莫非這古經,當年也是一位“神祇”嗎…
但這樣的詭異哪裏稱得上神,分明是惡鬼。
囚塗看出東方鏡的擔憂,他強打著精神,說道:“哥,你不用擔心,這古經不會害我性命…”
東方鏡皺眉道:“你怎麼知道?”
“囚塗說得沒錯。”
東方鏡聞聲抬頭,方古已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他走到這裏,臉色有些凝重:“這並非什麼詭異的邪門功法,而是萬宇神的傳承之一!”
東方鏡再一次震驚,囚塗點了點頭:“我參悟出古經中的一點皮毛時,其中曾有一道神念,道出這是一個名為萬宇的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