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鏡忍不住讚歎一番,等他回頭看向藥田時,那裏已被無數人影占據。
卜記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顫巍巍地拿手指著:“啊,啊…”
他激動地說不出話來,藥田占地不算大,長寬各有三丈左右而已,但其中死屍絕對超過數百人,他們疊在一起,高高摞著,絲毫不能壓住藥草半分。
當然,這之中還有幾人奄奄一息,馬上就要斷氣了。
東方鏡施展渾身解數,他全身真靈氣都被調動,順著手掌而出,不過一會兒功夫,死屍已盡數被搬運到了藥田外。
但此時,他卻歎了口氣,方才搬運死屍時,有幾具屍體很是眼熟,來自原始森林前方的群山中。
其中,自然也包含了蒼蟒族的那兩人。
他沒有說話,這實在令人感傷,為尋兄弟不辭千裏而來,最終卻是這樣的結果,若是道出,卜記怕是難以承受。
之後,他將還活著的人也抬了出來,並向他們體內灌輸真靈氣。
但卻無效,這陣法實在可怕,直取人之生命精氣,這幾人早已油盡燈枯,此刻不過是回光返照而已。
不過片刻,這幾人就依次死去。
“好了,我們進去吧。”
見卜記已好轉,東方鏡將白爺收入異元樓中,隨後踏入藥田。
呼!
風聲陣陣,青山腳下那十幾人顯然注意到了這片藥田的異變。
他們極速奔行過來,見到地上那數百具已經快要腐爛的死屍,不少人立時就吐了出來。
常好德與廣川量站在最前方,心中駭然。
“這個東方鏡端的可怕,他根本沒想過尋找陣法中的生路,而是直接破開了嗎?!”
“現在說這麼多也沒用,再不進去,一會兒聖藥就被他搶走了!”
一句話點醒了這十幾人,他們眼中的貪婪不加掩飾,拚勁渾身力氣,在進入藥田時,都展現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
東方鏡皺了皺眉,這藥田本就不屬於自己,他也沒有什麼理由,阻止別人從這裏取走寶藥。
他走在最前方,看著左右兩側的藥草,它們全都發出朦朧清光,陣陣藥香撲鼻,顯然都不是凡物。
卜記更是連連驚訝,邊走邊數:“起死花,還魂草,練氣果,凝神草…”
這麼一數,東方鏡也不自覺地跟著卜記的目光一一看去,心中不斷震驚。
起死花乃是一種寶藥,治愈力極強,煉成藥後,可讓重傷之人以極速恢複。
練氣草更為可怕,無法凝聚真氣的廢人,若有幸得之一株,就可開辟丹田、凝出真氣,從此成為武者。
凝神草卻又在之前兩種之上,傳說之中,這株寶藥可增強神識,也是為數不多、可直接作用於神識的大藥!
根本不用想,東方鏡腳下一動,人已在刹那間到了凝神草跟前。
這裏本已站了一個人,但東方鏡根本不管,他肉身強大,此時輕輕一推,那人已被他推得一個踉蹌、坐在了地上。
“兄弟,實在得罪了。”
真氣可以積累,肉身可以錘煉,這神識卻是個慢功夫。
但它關係太大了,化神境後施展神通、秘法,威力如何,與真氣和神識都有極大的關係。
況且神識強大,修煉速度與領悟能力都會增強!
東方鏡火速伸出右手,朝著凝神草抓去。
但他的手掌卻像沒有碰到任何東西,根根手指從凝神草的根莖穿過,根本不能抓住。
東方鏡連連皺眉,他抬頭看向其他人。
晚一步進入藥田的十幾人見藥就摘,卻都愣在原地,沒有一個人能取出藥田裏的寶藥。
常好德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吐了口唾沫,展動了一下一對赤翼:“嗎的,這藥田怎麼這麼多古怪!”
東方鏡左思右想,卻是沒有一點辦法,萬般無奈之下,隻好又將白爺請出。
他將這些事詳細告訴,白爺眼裏也俱是驚駭:“這九幽聖者還真是厲害,為了這些大藥,可謂不遺餘力了!”
東方鏡問道:“這是幻術嗎,還是什麼秘術?”
白爺連連搖頭:“這是一種早已失傳的秘術,除非用最初栽種時,就確定下來的方法采摘,否則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了!”
這麼一說,東方鏡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寶藥就在眼前,卻是無法得到,實在太可惜。
但白爺的目光卻瞥向了藥田中的土壤,他凝神細看,而後猛地一驚:“原來如此…”
他趴在東方鏡耳邊,將自己的發現悄悄告訴了東方鏡,之後又回到異元樓中了。
東方鏡暗暗點頭,心中也是詫異,萬萬想不到,這世間還有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