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鏡略微有些尷尬,他獨來獨往,早已習慣,並不畏懼任何事,也從不覺得孤獨,因此才猜不出卜記的想法。
他找到部落中的幾位強者,將此事詳細道來,那幾位強者當即為東方鏡幾人安排好住處。
東方鏡算是神使,囚塗更是被此界人族稱為神子,他們要留在這裏,沙中部落的人可是求之不得。
“我們就在這裏住下,等過幾日沙首部落的人前來,再與方古細談。”
東方鏡做出決定之後,立刻取出精金鳥,以它探查這一帶。
一則可以預知古獸是否路過此地,二則可以發現其他進入此界的異族年輕強者。
從他們口中,或許能夠打探出司奘在何處。
既然他要訓練一批強者,太初元石應該不在他的身上,將來也無需與他正麵交鋒。
東方鏡又取出化器卷,修習其中記載的煉器之法。
化器卷得自無盡群山中,是遠古煉器法門,他如今神識大漲,參照其中功法,又一次開始煉化海之精為寶器。
按照化器卷的記載,若要煉器,第一步就是將材料煉成一個雛形。
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卻很難。
一般來說,煉器乃是化神境後才能涉及的東西,一是神識足夠支撐煉器,二是實力強大,能以真氣為火,將煉器材料千錘百煉,精煉為器。
東方鏡每日重複著修行武道與煉器,日複一日,功夫不負有心人,海之精終於從七扭八歪的奇怪形狀,逐漸朝著寶器該有的模樣轉變。
按白爺所說,一件寶物的威能如何,材料與其中道文有最大的影響,除此之外,形狀也是一種限製。
有些形狀極為難煉製,似乎觸及了冥冥中的某些限製,一般的煉器者根本無法煉出來,如鼎、如劍、如鍾等。
而越是難煉製的形狀,日後的威能也越強大!
海之精為天地間最寶貴的煉器材料之一,就連大帝都會覬覦,絕不容浪費。東方鏡下定決心,要麼不成,要麼就要煉成至寶。
可這無形中增加了煉器的難度。
鼎、鍾、劍、塔…
無數個形狀,東方鏡一一嚐試,卻似完全不得要領的門外漢,沒有一次能成功煉製成形,反而將自己的精神力消耗殆盡。
他的神識在這一過程中更強大了,但也隻是絲毫,煉器的第一步對神識的益處,如今已不能凸顯了。
夜深人靜時,東方鏡默默參悟化器卷,思考著這件寶器的走向。
“遠古時曾有玄法,鑄就一器,以之破盡天下武道,伏龍之內,無有抗手…”
終於有一日,在他日夜不停的參悟之下,東方鏡如同醍醐灌頂,猛然清醒。
他一頭坐了起來,喃喃道:“一器破萬法,若要成器,當成縱橫天下之大器!”
一國之器為鼎,達者之器為塔,武者之器為劍,智者之器為鍾。
唯有天地之器,當為圓,靜則渾然一體,動則開天辟地!
這樣古怪的想法若是說出去,恐怕要滑天下之大稽,天底下從來沒有一件寶物是個圓球。
煉製這樣的形狀卻容易得很,不過一夜功夫,東方鏡就將海之精煉成了一個空心圓球。
如此簡單,實在是太奇怪了,東方鏡卻愈加堅定自己的信念。
此時,一顆綻放著湛藍光輝的空心圓球浮在半空之中,白爺揉了揉惺忪睡眼,不自覺地喃喃道:“你煉的什麼鬼東西…”
他忽然清醒過來,渾身猛地一顫,而後使勁兒揉著眼睛、掐著自己的大腿,最後指著東方鏡,話都有些說不出來了:“你這個混蛋,你…”
東方鏡哈哈大笑:“怎麼樣,我已為其命名,叫作‘天地圓’。”
白爺跳到東方鏡肩上,伸手就要揪東方鏡的耳朵,卻被其躲過,他氣急敗壞,好像都要哭了:“什麼天地圓,海之精這樣的寶貝居然讓你給糟蹋了!”
東方鏡怪道:“最多威能弱些,好歹也是海之精為材料,這樣的形狀也不會比別人的差多少。”
白爺怒氣衝天,指著天地圓直跺腳:“圓可卸盡天下所有力量,你日後以此攻敵,都不如用從前那個七扭八歪的東西直接砸得好!”
東方鏡微微一笑,這可與白爺的理解不同。
按照化器卷記載,遠古時曾有至強大能,煉製圓體寶器,靠它縱橫天下間。
隻是可惜,那位至強大能狂傲無比,居然惹惱了遠古時期的神明。
他縱有圓體寶器也不行,最終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