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三人的身影一閃而沒,統統被異元樓收了進入。
唰。
三人進入其中,卻是來到了異元樓頂層之下的一層。
這裏的格局與樓中其他地方並無不同,但卻沒有什麼符籙陷阱,也隻有三個房間而已,三人所在的這一間中,方古與其父母正各自坐在石凳上。
見到東方鏡三人,方古的父母都是大驚,大壯當先站起,不可置信道:“神使,你還活著?”
想來方古已將很多事告知了他的父母,東方鏡隻是微微點頭。
大壯與小花互相對視,二人均感到萬分詫異,重明鳥實力強大,雖然生機微弱,卻絕非蠻力可抗衡。
小花微微一歎:“孩子,你這朋友…神使…可真不簡單…”
方古臉上滿是得色,他極少露出這樣的表情,隻是在父母麵前,才會如此表露。
東方鏡心中一歎,外界情況太過可怕,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
可徹戒卻慟哭不止:“不簡單個屁呀,死到臨頭了還有這麼多話?”
方古與大壯、小花臉上的表情都是一凝,東方鏡剛要解釋,異元樓卻猛然震動!
“發生了什麼?”
方古勉力穩住身形,趕緊詢問,但東方鏡五感敏銳,透過異元樓,已發現了一些端倪。
他喜上眉梢,輕聲道:“停下了…萬宇神像落在了地底。”
說完話,東方鏡立刻離開異元樓,穿過萬宇神像的出口,來到外界。
入眼所見,是無數天地靈氣洶湧澎湃,將這地底深處照得透亮!
但緊接著,天地靈氣乍然消散,這裏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東方鏡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方才借著光亮,他見到重明鳥軀體斷裂、倒在地上,似乎隨時都將死去。
“小輩…”
東方鏡來到近前,重明鳥氣若遊絲,說這兩個字,卻像用盡了渾身力氣。
可他的語氣卻很是平淡,似乎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東方鏡心中莫名悲慟,眼前的一片漆黑之中,即將亡去的,乃是擒走方古與其父母的罪魁禍首,甚至一度以此為誘餌,引誘東方鏡來此,好奪去異元樓。
早先東方鏡放其一條生路,卻是因為重明鳥是大帝義子、又是世間僅存的唯一一隻重明鳥後裔,根本沒有任何感情。
但如今,東方鏡忍不住哽咽:“前輩,你何必…”
重明鳥嘿嘿一笑,這一刻竟像複原了一般,說話也有了些力氣:“你留我一命,我救你一命,於小是我還得清楚、不欠人情,於大是不壞父王名聲,不叫你們看扁了神之後裔!”
方才萬宇神像之所以沒有損毀,正是重明鳥耗盡本源,以全部力量相助的結果。
一口氣說完這句話,重明鳥哇地吐出一大口血,他的氣息一下子弱了下去,已如死物一般。
但他卻繼續說道:“父王留下的那縷生機已被李守道他們奪走…你要替我照顧好我那侄兒,讓他謹記,切勿給這一脈蒙羞…”
東方鏡連連點頭,淚流不止,他朝著重明鳥倒下的方向行大禮,然後重重一拜:“前輩大恩,東方鏡永生不忘…”
明知即將身死,卻拚著最後一口氣,救下東方鏡幾人。
臨死時,也僅僅是記掛著那未曾謀麵的侄兒而已。
東方鏡自幼見慣爾虞我詐,世人皆以利字當頭,現如今見到這樣的一幕,怎能不慟!
重明鳥似乎也在點頭,他的聲音愈加微弱,可頭顱中卻有絲絲天地靈氣的異彩閃爍,那是僅存的點滴先天生氣,如今正在被他主動剝離體外。
“前輩,您…”
重明鳥打斷了東方鏡:“我必死無疑,但重明鳥一族的天賦傳承卻不能斷絕…日後你若能夠走到那一步,還能借此阻擋…”
說到這裏,重明鳥的聲音戛然而止,先天生氣包裹著他的一塊頭骨徐徐飄上半空。
東方鏡立刻伸出雙手,執大禮接過,這塊頭骨璀璨地沒有一點瑕疵,在點點滴滴先天生氣的照射下,突出表層的縷縷先天道文,勾勒出一副如同地形圖般的圖畫。
光彩漸漸散去,東方鏡深深吸了一口氣,平複著沉重的心緒。
片刻之後,他向著重明鳥殘身所在的方向,行下最為隆重的大禮,三拜之後,默默道:“帝子所為,堪稱大丈夫。前輩放心,您所囑托之事,東方鏡定當竭力以赴。”
收起這塊記載著重明鳥一族天賦傳承的頭骨,東方鏡心念一動,異元樓已飛出異元樓,來到近前。
唰地一聲,方古、大壯、小花、徹戒與白爺,紛紛出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