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豆般大的雨滴,劈裏啪啦的落在大地之上,四周一片泥濘。漆黑的夜幕之中,兩匹怒馬,如龍而來。
其中一馬,當先而來。
東方鏡和囚塗同坐一馬,在他們坐下,是一匹八尺高的棗紅大馬。那馬很是不凡,體內有凶獸血脈,力氣巨大,托著兩人,宛如身輕無物。黑夜之中,依舊如履平地,快速奔馳。呼吸平靜,未見喘聲。
方古緊緊跟隨在其身後,肩膀之上,白爺小爪,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整個身軀,似乎是要迎風倒飛而去。
“該死,臭小子,你快點停下來,讓我下去,再這樣下去,白爺我就要讓你顛下去了!”
方古嘿嘿一笑,卻並未停下。坐下黃馬,依舊飆形如風。
此刻電閃雷鳴,雨如瓢潑,天氣甚是惡劣。
東方鏡不是不願意,留在守陽城中,繼續休息,而是既然已被東方海發現,再留在那裏,恐有生命危機。
而且,他在得知太清長老遇害之後,內心激憤,恨不得立刻生吃了東方泰嶽。心裏一時衝動,乘馬而走,想要盡快趕回鳳鳴城。
此刻身子被大雨淋濕,頭腦恢複平靜,卻是感覺,自己剛才所做所為,是在有些魯莽。
更何況囚塗還是一個孩子,卻和自己,受如此顛簸之苦。
一路之上,他不是沒想過,把囚塗收入萬宇鼎之中。讓其在裏麵暫壁風雨,隻是囚塗死活不願意,想要和他待在一旁。
他見囚塗一再堅持,便沒有強迫。
辛好在前方不遠處,還有一座大城。
天亮時分,他們應該就能趕到。
那城池卻是不屬於他們東方家的了,而是鳳鳴城三家之中葉家的。至於太守是誰,東方鏡則並不清楚了。
事實上,他卻有些高估了自己座下坐騎的耐力。剛開始之時,兩馬還速度飛快,飆形如電。漸漸的體力有些不止,等到他們趕到那座城池之時,天早已大亮。
這回到沒有什麼人阻攔他們,順利進城,東方鏡找了家客棧,安排住下,與幾人洗漱一番,飽餐一頓,安然休息。
就在東方鏡剛在客棧住下不久,一個穿著灰衣,麵貌普通,仆人打扮的小廝,前來客棧尋找東方鏡。
“你是誰,來找我什麼事?”東方鏡看著那小廝,出聲詢問道。
他並不認識麵前那人。
“回東方公子,我叫阿才,我家少主,想要見東方公子一麵,因此讓我來請東方公子。”那小廝說道。
東方鏡疑惑問道:“你家少主是誰?”
阿才道:“回東方公子,我家少主姓葉,乃是鳳鳴城葉家的少主。”
“原來是葉常零。”東方鏡冷哼一聲,大袖一擺:“他既然想要見我,為什麼不親自來見我,反而還要讓我去見他。你回去告訴他,他要是想要來見我,就讓他親自來。”
說罷,東方鏡直接轉身,上樓回房休息去了。
“這……”阿才立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自己事情沒有辦好,也不知道回去,自家少主,會如何懲處自己。他站在原地,沉浸片刻,嘴裏一咬牙,轉身出了客棧。
東方鏡回房,他並沒有上床休息。到了他這個境界,隻需要稍微眼睛眯一下,就能代替休眠。更多的時候,都是用來調息自己體內的真氣。
他坐在了一張雕花鏤空的座椅之上,手指不停的點著桌麵,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大哥,怎麼了?”方古從打坐中醒來,睜開雙眼,看著坐在那裏沉思的東方鏡,疑惑問道。
而今隨著他與東方鏡越來越親切,稱呼也已經有所改變,不再稱呼東方鏡,直接喊東方鏡大哥。
而早在出了瀚海之時,東方鏡便已經把自己從九幽聖者居所之中,所得到的修煉口訣,傳授給了他。
那修煉口訣,在東方鏡看來,很是不凡。人、王、皇、天、玄、太六品之階,已經快要達到了天階頂峰,距離玄階,隻是半步之遙。足以與最弱的玄階修煉口訣相媲美。
東方鏡有五雷天心訣,這修煉口訣,自然用不上,卻是傳授給了方古。
聽見方古詢問,東方鏡搖了搖頭:“沒什麼事,隻是剛才葉常零派人來找我,被我打發走了。”
“他來找你,什麼事?”方古滿是疑惑,當初在九幽秘境之中,葉常零多次找尋東方鏡麻煩,方古時常和葉常零在一起,自然也認識他。
“我也不知道。”東方鏡搖了搖頭,不清楚葉常零為什麼來找自己。
看剛才阿才的樣子,很是禮貌,不像葉常零想要找尋他麻煩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