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傅深澤啊。”張傲補充道,“這老狐狸更可怕,他既然知道傅震早就把傅哥你當繼承人培養,那他能心甘情願的給傅哥你當墊腳石,鬼知道他有沒有在背後計劃著什麼。”
傅勳久久沒有說話,一動不動凝視窗外的狀態就如一座冷肅的雕塑,沒人看得出他在想什麼,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的決策。
傅震將死,最後關頭所有人都將孤注一擲,傅勳提出的變動,無異於將所有人的命懸於萬丈深淵的邊緣。
這大概是傅勳第一次在如此利弊清晰的事況下,猶豫不決。
沈青禮歎了口氣,沉聲道,“你若下不去手,我可以安排人。”
張傲迅速接話道,“是啊傅哥,就注射安.樂.死吧,一覺就過去沒什麼痛苦,神不知鬼不覺的,也算對得起他了。”
傅勳轉身離開窗邊,將指間的煙掐滅在大理石桌上的煙灰缸裏,而後才淡淡道,“明日再議。”
傅勳準備離開,與沈青禮擦肩而過時,沈青禮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無論你最後什麼決定,我們都會配合你,但我的建議是,最好不要拿自己的命冒險,不值。”
“知道了。”
傅勳沉聲說完,便朝門外走去,這時正好江非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母親身體不太好,我訂了下午的機票。”江非開門見山,“我準備提前回去。”
傅勳停住了腳,臉色變得沉冷,“你下午就要回去?”
傅勳話音剛落,他身後屋內的一眾心腹也都一臉凝重的看向他....他們都知道,這個時候絕不能放那個男人回中南市。
“是啊,不過我一個人回去就行了。”江非輕聲道,“你留在這忙你的,忙完再回去,要是你這邊結束的遲,我回去幾天再過來陪你。”
“你訂的下午幾點的機票?”
“兩點半。”江非道。
傅勳低頭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發現這會兒已經下午一點了,也就是江非很快就會出發趕去機場。
手機那頭的江非又開口道,“你繼續忙你的,不用特意趕回來,我自己去機場就行了,別擔心,我說不定沒兩天就又過來了。”
“要不還是等幾天,等答複完我父親,我們一起回去。”傅勳道,“伯母那邊的話,我讓我助理安排人過去照顧,你說你又不是醫生,回去了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不回去一趟我安心不了。”江非頓了頓,哀歎道,“還有我....我挺害怕你爸的,在這待的總有點不安心,說實話,我總感覺你爸會派人暗殺我,額...當然我不是對你爸有什麼意見,如果跟你結了婚了,我肯定也把他親爸看待,就是...就是我膽小嘛,我還有父母要照顧,不想死所以很怕死,我就回去看看我母親的身體狀況,順便調整一下心境。”
傅勳劍眉低壓,臉色幽冷,半晌才道,“你先等我,我二十分鍾內到家。”
說完,傅勳掛掉了電話,這時站在他身後的沈青禮隨即沉聲道,“不能放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