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叔叔,好長時間沒來看您了,一點土特產。”來到省城,王建飛首先到了單部長的府邸,馬上就要退居幕後了,單部長這陣子倒是清閑了不少。
“嗬嗬,難得你有這樣的心思。”單部長笑嗬嗬的點了點王建飛。
現在的社會,每個人都很現實,單部長本來就屬於那種原則性很強的人,整個東山省貌似沒幾個人在他這裏得到過什麼好處,在他風頭正盛的時候,就沒幾個人登過他的大門,當然,也不是他們不想,實在是單部長本身就不給人家這個機會,等到自己手中的權力一點點的消失了,登門的人就越發的少了。
對於權力,單部長很看的開,用他的話說,為官一任,造福一方,自己的本職工作就是替東山省的老百姓選拔能為老百姓幹事的人,現在,老百姓要把這個權力賦予別人了,自己必須要痛痛快快的讓位,所以,當上麵認定人選之後,單部長就主動把權力移交了大半,現在的單部長,到底樂得清閑。
“今天難得有時間,我這個糟老頭子可是要好好的跟你嘮叨一下了。”此時的單部長,更像是一個慈父“到時候你可別嫌棄我。”
“哪能呢!”王建飛起身給單部長的水杯裏續上水,雖然現在是在單部長家裏,王建飛可不敢自詡為客的。
“混跡在官場,隻要身在其中,就不能自已,想我沉沉浮浮幾十年,一路走到這別人看來位高權重的一天,各種的滋味,又有誰能看得清。”單部長抿口茶,眼睛看向窗外,仿佛在訴說一件陳老的往事,也隻有自己清楚,這些話,其實已經憋在肚子裏好長時間了,隻是找不到合適的人傾訴而已。
“身在官場,最令人頭疼的,也是最難處理的,就是人與人之間那錯綜複雜的各種關係,與其說是人在做事,還不如說是人在經營人,身在官場,每走一步,都應處處留心時時在意,人們時常因為關係得勢得意,也常常由於關係問題被碰的頭破血流,甚至身敗名裂,終生難有成就。關係對於官場中人是天大的事,也是技術活兒。很難得到和掌握要領,很難把握其中的秘訣,做到遊刃有餘暢通無阻。有時細心領會,心中明白,大道理小道理都懂,就是做不到或做不到位。是非恩怨,情非得已,情何以堪!想混出一番天地何其難!是忒難了!”單部長的話裏,充滿了淒涼。
“您老的威望,整個東山省無人能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王建飛也習慣了這種馬屁語言。
“你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拍馬屁了?”單部長笑罵道,在他的眼裏,王建飛一直屬於那種本本分分的老實人。
“我這是實話實說!”王建飛謙卑了躬了躬身子,這個動作倒不是王建飛惺惺作態,而是發自內心的一種尊崇。
“實話實說也好,溜須拍馬也罷,要想以後在官場上走得更遠,我這裏可是幫不上你什麼忙了。”單部長哈哈笑著說道“你就算是每日三拍我這馬屁,也是什麼事情也辦不了了。”
“你老對我恩重如山。”王建飛的這句話倒是不假,當初如果沒有單部長的慧眼識珠,恐怕也就不會有王建飛的今天了,就算是最後有幸能與京城的王老爺子相認,恐怕王建飛最具優勢的年齡也要一去不複返了,想要穩穩地拿住王家的接力棒,恐怕隻能是空想了。
“先不說那些沒用的了。”單部長擺擺手“我這裏沒什麼好東西,今天就把這些年積累的經驗跟你絮叨絮叨,如果覺得有用,你就好好的聽下去,如果覺得沒用,那你就當耳旁風好了,也不用這個耳朵進那個耳朵出了,直接就讓他在耳邊吹走就是了。”
“能夠有今天這樣的機會,實在是我的榮幸。”這樣的機會,別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王建飛又怎麼會拒絕。
“官場中的關係,無外乎三種。”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對馬屁產生免疫力了,單部長不再搭理王建飛,自顧自的說起來“一種是跟上級之間的關係,一種是跟同級之間的關係,另外就是跟下級之間的關係,就拿這跟上級的關係來說,得寵失寵是家常便飯,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真的非要往心裏去的話,那你就不要在打算混下去了人與人之間的成長經曆不同,性格不同,也就造就了不同類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