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資本(1 / 2)

八寶樓是鵝城人氣最為火爆的飯店之一,地處鵝城城東高速路口,雖然位置偏僻,但酒香不怕巷子深,好吃的鵝城人還是趨之如騖,不論何時,來這裏吃飯不事先預約的話都得等上半天才會有空位出來。

黃忠誠開車趕到八寶樓的時候正好是飯點,飯門口等候就餐的人們已經排成了長龍。說是飯店,八寶樓卻連一般酒樓的裝潢水準都不如,幾根鋼管搭起一座鐵棚,裏麵滿滿當當的塞著十幾張簡易的折疊桌椅,廚房還是用膠合板隔起來的一小塊地方,嗆鼻的油煙味一股腦的往外湧,環境簡直簡陋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黃忠誠開著車轉悠了老半天才在旁邊找著一個停車的地方,他小心翼翼的倒車,中間還下車看了好幾次,費了老鼻子勁總算把車子給挪了進去。熄火關門, 臨走前還刻意把後視鏡給掰了回去。這是他剛買的新車,雖然才是幾萬塊錢的緊湊型轎車,但對於 一個開了十多年摩托車的老屌絲來說能開上屬於自己的車就已然走上人生的一個小巔峰了,至於是什麼車反而倒是其次的了。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成功邁入有車一族的忠誠哥也越發的器宇軒昂起來,大有告別屌絲走向土豪的良好感覺。連帶著,對這台車他也寶貝得不得了,平日裏不論停哪兒都生怕給刮了碰了的。

高端人士自然不會和市井小民一樣坐在大棚底下蒸桑拿,他們有符合自己身份標簽的地方就餐。大棚後麵有棟隱秘的房子,外麵看起來和一般的農村自建房別無二樣,但裏麵卻別有洞天,假山池塘、亭台樓榭,清一色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包間,這也是八寶樓的產業,專門用來接待高端客戶的。說起來,八寶樓的老板倒也是個人物,前麵的大棚給豎了塊招牌名曰:“下裏巴人”,後麵的別院也豎了塊招牌名曰:“陽春白雪”,兩塊招牌遙相呼應倒是把這飯店雅俗共賞、有口皆碑的特點給表達得淋漓精致,此中境界自然不是外麵那些個張貼諸如“笑迎東南西北客”之類的飯店可比擬的。

忠誠哥悲憫地瞅了一眼大廳裏那些個熱得汗流浹背還吃得異常歡快的人們,嘴角不經意的的有了幅度,當下也不停留,大踏步朝後麵的包廂走去。

“你們猜剛才我碰見誰了?”推開門還沒等落座,黃忠誠就迫不及待的嚷道。

包廂裏坐著四個人,都是是白襯衣黑西褲的裝束。看到黃忠誠進來,幾個人都隻是往那邊看了一眼,仿佛對他這副幸災樂禍的表情早已司空見慣了。

“忠誠哥這是看到誰了,這麼興奮?不會是和老情人偶遇,車震了一把才過來的吧。”見其他人都沒反應的意思,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配合似的問道。

“毛,我可比不得你小子啊,村村都有丈母娘。”見眾人都是一副索然寡味的樣子,黃忠誠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我剛才碰到江春水了,你們沒想到吧。”

“江春水!”帶黑框眼睛的年輕人輕呼了一聲,看到黃忠誠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才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趕緊拿起一張紙巾抹了一把嘴巴。

在座的幾個人顯然對江春水這個名字都比較敏感,這會兒眼睛都齊刷刷的盯著黃忠誠等著他接著往下說。

黃忠誠很滿意自己營造出來的這效果,這會兒反而悠哉哉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緊不慢的喝了起來。

“額…忠誠哥,那個江春水也在這裏吃飯哪?”那個帶黑框眼鏡的年輕先沉不住氣了,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有,我是在來的路上遇見他的。怎麼,你怕在這裏遇見他啊?”黃忠誠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那人說道。

“哪能啊,我有什麼好怕他的。我是說要是他也在這裏吃飯,那不得叫他進來一塊算了,反正哥幾個也好久沒聚了。”黑框眼鏡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