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年輕人(1 / 3)

吳鑫送人下樓的時候,兩人都頗有默契的沒有互相打招呼。等吳鑫送人回來,隔老遠就看見江春水正同自己店裏的服務員聊得火熱。

“哎喲,泡妞都泡到我店裏來了,你可以啊!”吳鑫一臉壞笑的走過來,狠狠拍了拍江春水的肩膀。

“經理…….”吳鑫突然出現把小姑娘嚇了一大跳,趕緊站起來給他讓了個位置。

“嗯,小黃,去拿一件7度過來,再讓廚房炒一碟花生、弄一個牛肉炸彈。”吳鑫先給江春水遞了一支煙,才對傻愣在原地的小姑娘說道。

“酒就別喝了吧,這大半夜的,搞點茶算了。”江春水聽吳鑫張口就是一件啤酒,趕緊勸道。

“那不行,你這麼大個領導駕臨小店指導工作,哪能不喝酒咧?”吳鑫誇張的點了點桌麵,轉頭發現小姑娘還站在旁邊沒動,不由得有點惱火,“你還站著幹嘛咧?!快去拿酒啊!”

小姑娘在自己的老板麵前顯然有點局促,等吳鑫又重複了一遍才反應過來,急急忙忙跑去把酒給搬了過來。

“怎麼下去這麼久?還送他們到酒店去了?”江春水問道。

“嗨!別提了。現在鵝城不是在路邊都劃了停車線,請了一幫人二十四小時在路邊蹲點收費。剛要走的時候,有人過來收費,我也是服了這幫人了,堂堂幾個衛生院的領導,就十來塊的停車費硬是不給人家,還說什麼我是誰誰誰,在XX鄉停車從來就沒人敢跟我收費過。我擦,這幫叼毛還真當全世界都是他們XX鄉的了。”說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吳鑫也來氣了,劈裏啪啦的就是一通抱怨。

“也不怪他們,都是習慣問題。他們在自己生活的那個小地方都是說一不二的人物,做了幾十年的上位者,靠麵子吃飯都成習慣了,就算到了外邊,這種習慣一時半會還是難改得過來的。”江春水在鄉鎮呆久了,對這種事情倒是見怪不怪了。

他繼續分析道:“環境有一種可怕的力量,就是在潛移默化中輕易就讓人形成思維和行為的慣性。人生活的環境越閉塞,往往就越容易變得狂妄無知。相反,如果圈子越開放、越富有競爭性,那麼活在其中的人們反而會越有自知之明,清楚的明白個人的卑微和弱小,在這個猙獰的社會麵前時刻保持微小謹慎。就好比那些在村裏橫行無阻的支書主任即便到了外麵也不會刻意收斂多少,因為在他們短淺的認知裏,他們不會把自己NB的原因歸結為自身所處的環境太落後。真正NB的人他們沒見過,這世界的寬廣博大他們也沒法理解,對他們來說,NB是什麼?NB就是他們本身!相反是那些真正 身居高位、手握生殺大權的大人物,因為見多了NB的人和事,看多了這世間的風起潮湧,反而會對自己有一個比較清晰的認知,轉而向內尋求平衡的路徑。或者換句話說,能找準自己定位的人才能成為大人物,而大人物往往對自己都會有一個比較準確合理的判斷。”

“嗯,也是,不然也就沒有“閻王好找小鬼難纏”這句話了。”吳鑫這些年一直跟著老板做醫藥器材的銷售業務,平時接觸的多是鄉鎮衛生院、縣衛計局這些基層一線的領導,對此更是深有感觸。

在他看來,市一級以上的領導倒普遍都有人民公仆的風範,門好進、臉好看、事也好辦。反而是縣鄉村這些下麵的單位比較難打交道,雖然像以前那樣明目張膽卡拿索要的情況少了很多,但陪吃陪喝的應酬卻還是平常得很。

“最近怎麼樣?調動的事情差不多了吧?”吳鑫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多談,調轉話頭問道。

“唉!”江春水重重歎了一口氣,“估計是沒戲了。”

“怎麼會?你不是說你有個表哥在老家那邊做縣領導?”吳鑫問道。

“做領導是沒錯,但關係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親。表哥表哥,一個表字就把關係隔遠了,況且本來就是遠房表親,唉!”自打劉華煊上次打來那通電話之後,江春水整個人就一直處在一種七上八下的狀態。一下子覺得飛黃騰達就在眼前,唾手可得,一下子又覺得希望著實渺茫,倒不如踏踏實實在雙峰這邊埋頭苦幹來得實際。現在回想起來,倒像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可能性多一點。

“他明確跟你說搞不定了?”吳鑫不死心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