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天寧寺帶著幾分清新淡雅,此時道路上的遊人甚少,沒有過多的閑情逸致去欣賞沿途風景的綠楊翠柳,一盞茶的時間未到,陳宇翔便回到了那套租住的小平房,要不是預交了一年房租,素有蒙古醫生之稱的陳宇翔估計就得為了房租而淪落為鴨子了。
老頭子留給陳宇翔的是幾頁記載著某樣針灸手法的古籍,不全,乃至於陳宇翔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套針灸的手法的名字,而且,在某次行醫的過程中,陳宇翔意外地發現自己體內的氣勁可以透過銀針傳入患者的體內,以達到治療的效果。
能有今天這一手混飯吃的手藝,完全是老頭子的恩賜,陳宇翔不可能去怪罪老頭子那段為了酒錢而嗬斥年幼的自己當街乞討的日子。記憶中,那個衣衫破舊的老人喜歡坐在屋門口的老槐樹下,那張經過歲月洗禮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眯著眼默默地望著即將落入山另一頭的夕陽,朝正對著老槐樹熟練地打著詠春的小孩說:“宇翔,你的體質品性較為偏向陰柔,不適合練八極拳那種剛猛的拳法,這套詠春對你來說最適合不過了;一氣達丹田即為內家,詠春的練法與拳理和內家拳極為相似,稱之為內家拳也不為過,你好生練習!!”
雖然家中的茶是不如枯木禪師那酷似珍品碧螺春的茶葉,但他還是拿出自己的茶泡了起來,跟喝酒不同的是,酒喝的是心情,茶飲的是境界。陳宇翔泡茶的手法很嫻熟,捧著剛煮好的茶,還未入口,耳旁便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打開房門,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襲白色長裙,黑亮的長發簡單地紮成一束,背後背著一副畫板,似是已經習慣了男人見到自己就露出驚豔一類的表情,對於此時陳宇翔的一臉豬哥樣,女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溫婉一笑,下意識地用手捋了捋發鬢,動作自然恬淡,恍若和這個充斥著粗俗的世界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或許是因為她的身上完全沒有貪嗔癡怨吧!!這便是陳宇翔對眼前的女人的第一印象。
“請問這裏有一個叫聖手神醫陳宇翔的人嗎??”
女人的話讓陳宇翔臉微微一紅,想不到前些日子在網絡的某個論壇上發了一個自稱聖手神醫的帖子,現在竟然有人找上門來了,想到這裏,陳宇翔一改臉上的豬哥表情,臉色嚴肅地說:“聖手神醫不敢當,不過你嘴裏所說的陳宇翔,正是鄙人。”
“你??”女人怔了怔,隨機莞爾一笑,淡淡地說。“那,麻煩你跟你走一趟。”
眼前女人那略微驚訝的表情讓陳宇翔一陣鬱悶,每個到這裏尋醫的人都露出這樣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至於嗎??
“這個,出去自然沒有問題,不過,這個出診費估計得貴一點。”陳宇翔吞吞吐吐地講完自己希望的價格。五千,看這犢子的意思估計有點“半年不開業,開業當半年”的味道。
“好!!”對於這個價格,女人似是沒有半點討價還價的意思,淡淡地說了一個好後,轉身便走,隻留給陳宇翔一個窈窕勻稱的背影。
在桌上的拿了盒銀針揣兜裏便出門的陳宇翔,磨磨蹭蹭地跟在女人的身後,倒不是他看到婆娘害羞,而是這女人身後的景觀實在是太好了,盈盈一握的小蠻腰,隨著她的腳步,一扭一扭的,扭得陳宇翔這種隻在電腦裏見識過女人的犢子,眼珠都快蹦出來了。
“好看嗎??”女人的後腦勺仿佛長了眼睛一般,淡淡地對身後的魂都快飛出來的陳宇翔問道。這犢子那絲毫不懂掩飾的目光,讓女人的臉頰飛起了一抹紅霞,哪有這樣看人的,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呃…..好….好看!!”被人當麵揭穿的陳宇翔一陣尷尬,但還是恬不知恥地回答著。
“到前麵來,前麵可能更好看哦!!”女人的聲音頓時變得柔媚起來,俏皮地轉過臉,眼睛直勾勾地對大咽口水的陳宇翔大放電。
陳宇翔被看的頭皮一陣暈眩,一股子熱氣從丹田直衝而上,同時心跳開始加速,難道這就是小說裏的那些狗血的豔遇一見鍾情橋段發生在自己身上了??從默默無聞到有人喜歡,這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是太刺激了。
就在陳宇翔加快腳上的步伐準備到前麵仔細地一覽那誘人的春光時,哐當一聲巨響,陳宇翔的頭結結實實地撞在路旁的路燈柱子上,疼痛感讓陳宇翔內心一陣火惱,這女人就是個妖孽,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