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狼一樣的男人(1 / 2)

受到陳宇翔一陣如雨點一般密集的拳頭攻擊的男子重重地倒在擂台上,雙眼寫滿了不甘與不可思議,詠春的寸勁結實地打在身上,五髒六腑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男子掙紮了一會後站起身子嘴裏發出一陣桀桀大笑,格桑,無論拆開還是組合,都是一個毫無霸氣的名字,從小便遵守槍杆子裏出真理為原則的他,喜歡用拳頭講道理,在軍營內如此,在地下拳場也是如此。

吃了不少苦在軍營中折騰了近十年,身上那股濃濃的鮮血味不說登峰造極,但身為部隊一把尖刀的他,用拳頭證明了自己,並且在越南叢林戰中一戰成名;憑著這一身硬本領他在這個地下拳場順風順水,這幾年來還未有人能讓自己看到過擂台頂上的天花板,如今陳宇翔在眾人麵前把自己擊倒,這個無形的耳光比遠遠比身上的疼痛要強烈。

和那些贏了比賽就拿著獎金在那些人盡可夫的女人上折騰的拳手不同,格桑很注重調養自己的身體,陳宇翔的攻擊雖說把他擊倒在地,但也遠遠沒到敗北的地步,他是一個高傲自負的人,受不得這種在大庭廣眾之下吃虧的悶氣,格桑是一個狠人,狠得整個地下拳場的選手聽到這個名字變頭皮發麻的地步。

“你要為你能真正惹怒我而感到榮幸,我已經很久沒像今天這樣憤怒了。”格桑桀桀地笑了兩聲後,陰狠狠地說,不能讓自己的對手有任何翻身的機會,這是他一慣的做法。

走到擂台下的蠓蟲愣愣地望著站立在擂台上的兩人,內心中有種強烈的奇怪欲望,他很想看看那個不斷地給自己驚喜的男人真正的實力,這種欲望讓站立在台下的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把竹葉青的話告訴比賽的舉辦人,這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違背了竹葉青的話。

陳宇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依舊保持著詠春的起手勢,眼中寫滿了仿似返璞歸真後的寧靜,宛如一泓沒有一絲波紋的死水,看不出深淺。

完全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格桑仿佛已經完全忘記了五髒六腑的疼痛一般,借著幾步小跑的力氣順勢踢出一個力道剛猛的側踢,在陳宇翔腦袋直直地往後一仰帶幾分狼狽地躲過去後,還不待陳宇翔有所反映,便又是一個嫻熟到位的連環踢,再一次把陳宇翔掃到擂台的鐵柱子上,砰的一聲,輕微的腦震蕩是逃不過的了。

擂台下的狸雪又是一陣焦急,柔軟嫩白的手心都濕透了,此時她的心思已經完全被那個平日裏瘦弱且微微佝僂的男人牽動著,甚至在想起早晨訓練時陳宇翔那個帶著幾分調笑意味的荷包蛋笑話時,她竟然沒有任何厭惡的意思。

在狸雪努力平穩繁雜的內心時,陳宇翔又一次不負眾望地站了起來,臉上沒有恐懼和挫敗,這一次,他雙手仿似非常平靜自然的虛空畫了一個完美的圓弧,如一泓死水的眼神更加寧靜了。觀眾席上的各種聲音瘋狂地宣泄起來,有驚訝,有謾罵,有支持,還有濃濃的鄙夷,陳宇翔此時仿佛完全聽不到這些聲音一般,不疾不徐有規律地揮動著雙手,氣勢看似減弱,卻蘊含著無窮無盡的玄機。

擂台斜上角房間內的竹葉青,瞄了一眼陳宇翔的動作後,緩緩地放下手中的暖玉酒壺,輕笑一聲:“太極的起式??看動作的嫻熟程度也有一些年頭了,你身上的驚喜還真不是一般的多呢……”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陳宇翔不停化解著格桑的進攻,仿似一道密不透風的牆,不多不少,每一次動作都是堪稱完美的恰到好處,驀然陳宇翔的眼中精光一閃,如靈蛇一般的手緊緊地纏繞在格桑的手腕上,本來看似柔若無骨的手一陣繃緊,一記沒有任何花哨動作的手刀狠狠地砍在格桑的脖子上,速度驚人,力道十足,尖銳的指甲盡數插入咽喉,鮮血噴湧…….

格桑粗壯的身體在觀眾的質疑聲中應聲而倒,氣管已經被陳宇翔扯斷的傷口潺潺地冒著鮮血,一直站在擂台邊上惟恐兩人間的戰鬥會波及在自己身上的裁判詫異地望了陳宇翔一眼後,方才如夢初醒般數起秒來。

陳宇翔靜靜地望著生命即將畫上句號的格桑,伸出指甲的縫隙內還帶著血肉的手,猩紅的舌頭舔了一下後,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徑自走到格桑身旁,翻過他那個徘徊在痛苦邊緣而顫抖不已的身軀,手法幹淨利落地把格桑的手腳筋脈扭斷,像對付一個砧板上任人魚肉的畜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