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二章 宿命(一)【修改版】(1 / 2)

“死了??”適才端坐於輪椅上雖說不得雄姿英發,卻也不失為精神奕奕的中年男子指點江山般的神情此時已大變,濃濃的悲傷覆蓋滿整張臉龐,不一會鹹澀的淚水便奪眶而出。“外公…….”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時;黑子默默地望著這個從進入特種部隊開始,自己便以他為榜樣卻未曾見過一麵的傳說偶像,良久後,方才哽咽地歎了口氣說:“逝者已矣,太子哥……..”

“太子哥??哈哈……”中年男子眼中的悲哀之意越來越濃,臉上寫滿了自嘲之色。“太子??葉無道啊葉無道,你現在不過一個被軟禁的階下囚罷了……”

黑子不敢再去打擾此時正目視前方的海麵出神的男人;葉無道就這麼靜靜地靠在礁石的輪椅上,淡看朝潮起落沉浮,漸漸似有困倦之意,恍恍惚惚間思緒隨著海水飄蕩起來。

揚州瘦西湖畔,暮春的黑夜帶著一股奢華的潮濕氣,細碎的雨滴似是當真應驗了那句春雨貴如油的古話,散散點點地飄蕩在湖畔旁夜舞傾城酒吧的上空,酒吧內傳出一片夾雜著厚重金屬音樂的歡聲笑語,中間有帶有猜拳酒令,帶著粉色霓虹的幹冰霧氣能蔓延至酒吧門外,形形色色的男女你糾我纏,不時爆出幾句粗俗露骨的調情話語,曲酒共醉,處處笙歌,夜舞傾城,紙醉金迷。

酒吧內,音樂似是永不停歇地咆哮,但見閃爍著顏色不一激光霓虹的黑暗中走出一個近似脫落凡塵的仙子般地女人,一襲與亂舞中的群魔格格不入的白色長裙,翩躚嫋娜,似蓮不妖卻不失幾分矜持的嫵媚,有如歌賦之言:纖腰之楚楚兮,風回舞雪;耀珠翠之輝輝兮,鴨綠鵝黃。出沒花間兮,宜嗔宜喜;徘徊池上兮,將言未語;蓮步咋移兮,待止而欲行……..

女子絲毫不理會周遭黑暗中某些猶如餓狼窺視獵物一般的眼光,恍如可滴出水一般的閃亮眸子中寫滿了冰冷不屑,邁腿徑直走向舞台上方長廊的房間,兩名筆直站在門口作保鏢打扮眉宇中寫滿軍人特有的堅韌嚴肅的男子,仿佛對女子的驚豔好不注意一般,雙眼依舊目視前方,待女子走近後方才恭敬地齊刷刷地行了一個軍禮,聲音中寫滿了崇敬:“太子妃……”

房間內的擺設帶著一種至臻品味的奢華,房間內彌漫著一股凝而不散的淡淡茶香,一雙幹淨修長的手不疾不徐的擺弄著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這雙溫潤如玉的手的主人是一個有著精致麵容四十出頭的女人,盤著細膩複雜的發髻,幾縷青絲自然地垂放胸前,略微豐腴卻不失韻味的身子端莊大方地保持著優雅地煮茶動作,仿若那從細勺中緩緩傾瀉而下的茶水,晶瑩清澈,而不染半分世俗塵埃。

“暖月,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嚐嚐這茶的味道如何??”那張不染半分世俗塵埃的臉上露出幾分溺愛,纖手呈蘭花狀拿起一隻紫砂茶杯放置在吳暖月身前,徐徐往杯中注入茶水,不多不少,恰到好處的七分滿。“品味嚴格的茶農把茶分成八品,你嚐嚐看,我這茶是幾品??”

吳暖月輕輕抿嘴一笑,謙遜地說:“姑姑,你就別考我了,品茶我一向不行,無道還一直打趣我說,把茶當成解渴的廢品,牛嚼牡丹呢!!”

坐在兩人對麵的一個麵上寫滿邪魅的年輕人麵對吳暖月那嗔怪愛慕中帶幾分威脅示威的表情,啞然失笑地搖了搖頭,他抬起雙手,凝視著那略帶幾分病態蒼白的手心,這雙手掌握了絕對實力的巔峰,同時也沾滿了洗不掉的血腥味,即使麵對再強勁的對手,也要用百分之兩百的力量,破釜沉舟般與之周旋到底。

“姑姑,你說我們為什麼要躲在這裏??是為了逃避那個人嗎??”

“不,無道。”葉晴歌輕輕地搖了搖頭,抬手溺愛地撫摸著葉無道的臉頰,柔聲說道。“我們不需要逃避誰,我在你身邊,隻是為了更好地欣賞你的飛揚跋扈,見證你青雲直上的道路。”

茫茫夜色下的天地,一改之前春雨貴如油的細膩撒潑,豆子大的雨點仿似鞭子一般從天空傾盆而下,濺落在堅硬的柏油路麵上,碎了滿滿一地,隨後,驀然狂風大作,繼而轟鳴的雷聲四起,酒吧外樹木的枝條抽打在玻璃窗上,啪啪作響,不一會,玻璃的破碎之聲便打亂了房間內三人品茶聊天的極樂興致…….

一名道士模樣打扮的人端坐於昆侖山之巔的一塊圓潤的岩石之上,雙腿盤膝而坐的他微微睜開緊閉已久的雙眼,觀摩了此時正風雲變色的九州大地良久後,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捋了捋直蔓延至胸口的胡須,右手飛快地掐指起卦,須臾方才喃喃說道:“二十年前天降星君,不墜天、地、人、修羅、夜叉、畜生六道,筋骨驚奇玉潤必遭天妒,當初我也料想不到你會走到遭受大劫的地步啊!!我那塊來自天外的奇玉看來是害了你啊!!當初我若安安分分地在終南山一帶過閑雲野鶴的生活多好,卻不料放不下世俗和你這個小家夥扯上了關係,孽緣啊!!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