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鬼嘲諷地笑意中,我卻沒有之前那般的害怕了。
這樣一個癡情執念的鬼,讓我再一次正視他的本質。
或許是因為他察覺到了我的反常,悶聲道:“怎麼?看到了想看的一切,有什麼感想呢?”
依舊是低沉而冷冽的音色,飄入我的耳中。
“你的身份是岐王朱祐侖!對嗎?”我無視他的沉默,繼續說著:“或許在你看來方才的景象,隻是運用法力讓我看到火光中悲劇。”
“到底目睹了那一部分的畫麵,你不是真正的蘇萌?對不對!”
我盯著他那張稱怒的臉,不可否認他深刻的五官因為冷漠和淩冽的怒意更襯托的立體感十足。
可是顯然我早已經沒有掩飾下去的耐心,因為共冥術,讓我飽嚐了蝕骨般的劇痛,“你所謂的承諾和等待,並非是蘇萌沒有兌現!”
麵前的男鬼抬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麵對他的眼睛,從那雙失去了光彩的瞳孔中,我看到了詫異和偏執。
他緊盯著我不肯罷休,“荒謬,分明是沒有兌現,蘇萌你欺騙了我,這是事實,你欺騙了我,明白嗎?”
“不是這樣的,在火光中,是黑衣人救走了我,救走了蘇萌!”
我嚐試將真相告訴他,以此來讓他得到救贖,釋放他心中陰暗的執著,因為我很清楚苟活下來的蘇萌,心中早已是滿目瘡痍,和活死人沒有區別。
可是這番話無疑是讓男鬼失去了平時的沉穩,他近乎瘋狂的輕笑起來。
“滿口胡言,怎麼可能會相信你的鬼話!”
“嗬嗬,是啊,我如今用了共冥術,自然也是鬼,”我坦然的表明了身份,平鋪直敘的說著,“真正在學校上課的蘇萌,是死是活你最清楚,不是嗎?”
蘇萌和李席所在地方正是當初被大火燃燒的雲台樓閣,整個岐王府邸在大火中燒了一天兩夜,才徹底成為灰燼,這也是為何他們會牽涉到其中的緣故。
或許正是這番話,才讓麵前化身成厲鬼的男人暫時相信,他鬆開了手指,這才平靜的聽著我的解釋。
在我一五一十將明代經曆的事情,還有通過共冥術了解到了心聲,悉數的表達給了身邊的他。
起初還不以為意的男鬼,到最後卻沉默起來。
那表情分明就是深陷在往日回憶中難以自拔!心思煩亂卻又無處宣泄。
“整個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當時的蘇萌並沒有辜負你,”我坐直了身子,看著他眼眸中細碎的笑意中夾帶著苦笑,“如今知曉真相的你,也應該告訴我究竟將這個身體的主人如何了?”
其實早在他猜出靈魂並非是身體主人的時候,我就隱隱有些覺悟。
他和我對視片刻,從輾轉的眼神中,漸漸了然,原來他對明朝暗殺自己的蘇萌,早已是情根深種了,這才回潛意識的追尋蘇萌的每一世投胎的宿主。
單獨抽出宿主的靈魂,以此得以慰籍,就像現在一樣,生活在鏡子的結界裏麵,想要兩個人一起生活,如此相伴久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