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休息的時候,我反而覺得手指劃破的地方,有些反跳痛,並不強烈,也沒有過多在意。
可是在沉睡的時候,卻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在靠近我,周圍也被陰寒的氣息包裹著,我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起身想要看清楚,這才發現自己卻依舊站在那片樹林中……
難道是夢嗎?可是這感覺也太過真實了吧!
我匆匆走著,總感覺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著我,可在我轉身想要確認的時候,隻看到了一個提著油皮燈籠的小男孩,臉色蒼白,身上穿著一件縫縫補補又略顯破舊的衣服!
隻是一眼就斷定這個小男孩是個魂魄剛剛聚集的鬼,手裏提著的油皮燈籠跳躍著火焰,映照出男孩衣服上的圖案,像是一大片盛開的花!
真是怪異,好端端的男鬼,怎麼會穿著繡滿花的衣服?
“你是什麼人,在死後不趕往地府報道,怎麼會托夢給我?”
我低聲詢問,繼續打量著麵前的孩子,後知後覺的發現他那雙網布球鞋上,有綠色的葉子纏繞著,在他彎腰的時候才看清楚,他衣服上的花正是地獄之花曼珠沙華,都說花葉不相見,此時他鞋子上的葉子不正是曼珠沙華的襯托嗎?
空氣裏瞬間被詭異充斥著,在我打算念訣的時候,麵前的男子忽然消失,當我轉身想要尋找的時候,卻又看到他提著破舊的油皮燈籠,重新出現在我的麵前,不過是眨眼之間,居然能夠這麼快,簡直和君彥的瞬間移動相媲美了。
這下我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兒,這個小男孩似乎不會開口說話,想想也是這個孩子的個頭和受力臨著的油皮燈籠差不多,不過是兩三歲的樣子,有些吃力的踮著腳尖!
一時之間我有些困頓,伸出手在眉眼之間一劃,想要用靈力看清楚這個小孩子的真麵目,卻看到他整個人被黑色的戾氣包裹著,卻沒有妖邪本質的嗜血衝動。
這麼小的孩子怎麼就淪為鬼道了呢?
我靜止了片刻,想起自己腹中也有一個鬼胎,不由半蹲下來,伸手想要去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借助共冥術,想要知道他經曆了什麼,盡管君彥曾經吩咐過在懷著孩子的時候不要擅自使用共冥術,隨時會被反噬,可是麵前隻是一個兩三歲剛剛幻化成魂魄的小鬼頭而已。
可是在手指碰觸到他的時候,他像是被灼燒了一樣,大聲慘叫起來,小男孩立刻後退了幾步,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看了一眼觸碰他的手指,我才反應過來,正是被植物劃傷的位置,難怪會這麼大反應,是被我的血傷害到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人分善惡,鬼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想麵前這個豪不具備殺傷力的小鬼頭,並不足以讓我擔心。
果然幾秒鍾之後,小男孩才抬起了頭,警惕十足的看著我,借著燈籠上的火焰,我才看清楚他的容貌,一堆丹鳳眼黑乎乎的,隻有瞳孔一樣,根本看不到眼白的色澤,而且奇怪的是總讓我覺得有些說不清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