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話,惡鬼居然大笑了起來,“真是無稽之談,驅邪師被困你一個懷著鬼胎的女人能做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後麵的話我吞了回去,好奇的看向麵前的惡鬼。
盡管這個惡鬼隻有空洞的眼睛,可是真的看習慣了,也不會覺得有什麼恐怖的。我都被這個忽然冒出的念頭給嚇住了,畢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難道這些惡鬼能夠感知到我肚子裏正在成長的生命嗎?
似乎是看出我的疑惑,惡鬼發出了細微的笑聲,“並非是每個鬼都能夠感知到,要明白在六道循環之中,我們鬼也分很多種,像你這樣感知不到身世的人類,卻有著如此鮮美的魂魄和血肉,自然吸引邪靈鬼怪,道行高深的都能夠感覺得到。”
“那你自然也知道,昨晚我身邊的那位是什麼身份吧!”
惡鬼轉了個身,彎腰去欣賞油皮燈籠裏麵的火焰,含糊不清的說著,“鬼修中的高手,望塵莫及的厲鬼之首,要不是他在場,我早就吞了你的魂魄。”
我晃了晃手裏的油皮燈籠,擾亂了惡鬼的注意力,迫使他抬頭看過來,“你不會的,被困在陣法裏的你最多就是借點陽氣,若不是我體內的朱雀血,你怎麼會知道能夠聚集你擊散的魂魄呢!”
被戳中心事的他,立刻掩飾情緒,“你少囉嗦,這個時候被困在幻境裏麵,還有心情聊這些?”
“看得出來,你被困在這裏很久了吧,”我慢吞吞的說著,來回晃著手裏提著的油皮燈籠,“惡鬼都要向善了,看來當初製服你的驅邪師早就意識到了你的本質,才沒有將你整個三魂七魄打散。”
惡鬼顯然很緊張油皮燈籠裏麵的火焰,他拔高了聲音,發出了奇怪的呢喃,聽得我頭皮發麻,等緩和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話!
“惡鬼向善,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的聲音突然溫和了一些,我也懶得道破,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將我在手裏的油皮燈籠還給了他,“下次不要再托夢給我了,盡管是為了報答我!”
聽我這麼說,惡鬼抽出了油皮燈籠的提手,一臉苦澀的表情,轉身走到了白霧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雖然遇到這個惡鬼托夢,也在幻境中見到了他,但是卻沒有問出任何有用的消息,那些被段家捉拿關起來的驅邪師就在這個地方,而且君彥他現在還不清楚那些秘術陣法中都關押著一些妖邪鬼怪,我需要盡快破解這個幻境,傳遞消息給大家。
於是重振旗鼓沿著周圍開始走,按照原來的方法,標記著走過的地方。
每次遇到轉角和岔路的時候,我盡量都保持一個固定的方位,當初和君彥是按照西北位置前進的,於是潛意識都朝著這個方向調轉,走了大約二十幾分鍾吧,忽然就感覺到整個山都在晃動,然後耳邊總能夠聽到類似於*的響聲。
然後察覺到這個幻境中的殘像在一點點的剝落,如同牆上的斑駁落下的痕跡,我連忙靠近剝落嚴重的地方,果然看到了一層透明的閃著光的牆壁,應該是君彥在外界強行打破幻境而造成的現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