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還是先將招魂術完成最為要緊,東裏木強忍著心中怒火,用力將體內的巫之氣灌注到了東裏喬的脈絡之中。
傅傾城也凝注了自己的全部巫之氣,暫且不去管二夫人她們母女。
而此時的東裏喬,蒼白的皮膚多了幾分血色,周邊凝聚的魂靈越發的密集了。
東裏郡和邵氏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可是一想到他們是在給東裏喬招魂,便迅速從震驚的情緒中恢複過來。
“傅傾城,你們母女一直深受老爺的恩寵,不管我和郡兒如何努力,永遠都得不到老爺的重視,如今他竟然會為了你違抗皇族之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了!輕則將你們母女二人掃地出門,重則讓整個東裏家族來為你們陪葬!憑什麼!”邵氏一邊說著,一邊將巫之氣凝於右手掌。
傅傾城隻說:“你可以為了你的女兒對老爺不敬,我自然也可以為了我的女兒違抗皇命,我這條命不值錢,事後由你處置,隻求你讓我完成招魂術,留我阿喬一命。”
“嗬嗬……留她一命?這真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邵氏舉起手掌就要擊向傅傾城的頭部,卻被東裏木大喝一聲,“邵氏!你若是敢對傾城下手,我就要了你和東裏郡的命!”
邵氏的臉上絲毫沒有畏懼之意,她冷笑一聲,說:“老爺,您可不要怪我,我這是在救您啊,我也是您明媒正娶進來的二夫人,不能看著您做傻事,與其害了整個東裏家,不如就犧牲了她們母女二人,她們死了,不還有我們呢嗎?”
邵氏說罷,迅速朝傅傾城的後腦勺擊出一掌。邵氏的巫之力已達巫靈四階,隻比傅傾城差了兩階而已,這一掌,幾乎能夠要了傅傾城的命。
剛才已經受了東裏郡的一掌,再加上邵氏的這一掌,傅傾城直接倒落在地,沒了氣息。
傅傾城不再供應巫之氣給東裏喬,她身體上包裹著的紅光也在逐漸的消散,臉上的紅潤再次消失了。
東裏木痛喝一聲:“傾城!”
東裏喬的身體迅速的朝地麵墜落下來,東裏木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將她輕輕的放在地上。
東裏木快速跑到傅傾城的身邊,她的腦後以及嘴邊全是血,慘白的皮膚漸漸冷卻,雙眸緊閉。東裏木緩緩伸出手,顫抖著放在了傅傾城的鼻尖,卻再也試探不到她的呼吸。
東裏木的瞳孔頓時放大了,他大吼一聲:“傾城!傾城!”
傅傾城四肢癱軟,倒在東裏木的懷中,儼然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屍。
東裏木的眼淚順著他的脖子滑落到了傅傾城的臉上,他抱著她冷冰冰的屍體,痛苦的顫抖哀嚎,傅傾城甚至來不及和他告別,便沒了氣息。
他幾乎無法再控製自己的巫之氣,將傅傾城輕輕放到了地上,轉而回過神去,氣喘籲籲的站起來,走到了邵氏和東裏郡的麵前。
與此同時,一道飄逸的白影趁人不備之際,穿過光圈,附上了東裏喬的身體。
東裏木的眼神讓邵氏感到恐懼,她還從來就沒有見過東裏木如此震怒過,她咬著嘴唇,顫巍巍的說:“老爺,我不是存心想讓她死的,我隻是想讓她停止施展招魂術,況且我也沒有用盡全力,不知道怎麼的,她、她就死了……”
邵氏已經完全感覺不到自己雙腿的存在了,她渾身無力,鬆軟著朝後倒退,卻一下撞上了身後的牆。
一旁的東裏郡見狀,拉著邵氏的手臂就要往外跑,卻被東裏木一把拽了過來。
他用力的掐著邵氏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惡狠狠的說:“我說了,你若是敢對傾城下手,我就要了你的命!”
邵氏被他的手掌勒的說不出話,咿咿呀呀的求饒著,臉上青筋四起,一雙眼珠子布滿了紅血絲,幾乎就要從眼眶中飛出來,她拚命掙紮著,卻總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
東裏郡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說:“爹!我求求您!不要殺我娘!我求您了!娘也是為了爹好,不希望此事傳到皇家人的耳中,殃及東裏滿門啊!”
“爹!郡兒求您了!放過我娘吧!”東裏郡抓住東裏木的褲腳,死死的哀求著。
東裏木心中一冷,伸出一隻腳便將東裏郡踹了出去。東裏郡沒想到東裏木真的會對自己下狠手,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身體便飛了出去,砸到了高高的門檻上,後背被用力撞了一下,東裏郡幾乎疼的說不出話來。她捂住心口,幹咳了兩聲。
邵氏一邊用力掙紮,一邊遠遠的朝東裏郡使眼色,東裏郡意會之後,慌忙爬起來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