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鳳忽閃著翅膀,灼熱的火焰瞬間彌漫了整個身體,它憤怒的張開嘴巴大吼一聲,火焰便從口中噴出,一下子將麵前還來不及逃跑的男人給點燃了。
男人痛苦的嘶吼,衣服成了火球,皮膚也被燒裂。
“哥哥!”身後的女人連忙拿起桌上的一塊抹布,朝男人的身上拍打,試圖將火滅掉,卻沒想到大火越燒越凶。
東裏喬站在九鳳的旁邊,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說了一句:“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身旁一群看熱鬧的人,都以為是地獄中的女修羅現世了,嚇得一聲都不敢吭,恨不得將地麵鑿開一個洞鑽進去。
九鳳低吟一聲,朝他們示威,血紅的雙眼如深山熔岩。
東裏喬拉著九鳳轉過身,慢慢走向觀月齋的大門口,卻被一行人攔住了。
她抬起頭,撞上了一雙深邃如海的眼眸。他高大的身體擋住了外麵直射而來的陽光,光暈在東裏喬的眼前晃來晃去,她不得不眯起雙眼,卻見那人慢慢朝自己踱步而來,麵容冷峻,氣質凜然。
宣於槡......東裏喬在心中默念。沒想到他們的再見麵來的如此之快,竟然還是在這種場合,似乎他們的每一次見麵,都顯得不同尋常。
不知道躲在哪裏的小廝見狀突然竄到了宣於槡的麵前,雙腿一軟便跪倒在地,他一邊磕頭一邊顫巍巍的說道:“主人,今日觀月齋可遇上了大事!”
小廝回過頭伸手指著東裏喬的臉,說:“這個野丫頭在我們酒樓點了一桌子的好菜,吃完了卻說沒錢,還打傷了酒樓的家奴,氣焰囂張,實在可惡!”
東裏喬聽到這裏總算明白過來,原來這觀月齋的幕後老板竟是太子宣於槡。
“主人,還請您為小的們討回公道!”小廝呲牙咧嘴的哭訴著。
宣於槡耐心聽完小廝的話,環顧著充滿狼藉的四周,聲音如同山泉汩汩從石頭上流過:“你先起來吧,找幾個人把大廳收拾一下,今日在本酒樓用膳的人,一律免錢。”
小廝聽後,慌忙點點頭從地上爬起來,躡手躡腳的退下去,走之前還惡狠狠的瞪了東裏喬一眼。
東裏喬不以為然,繞過宣於槡便想離開,擦肩而過的瞬間,宣於槡伸手握住了東裏喬的手腕,他溫潤的嗓音從東裏喬的耳畔拂過:“姑娘,你毀了我觀月齋一天的生意,難道不打算給個交代嗎?”
自簽訂契約以來,東裏喬體內已然滲透了幾分九鳳的巫之氣,身為神獸,它的巫之氣比普通修行者的要霸道許多。宣於槡觸碰到東裏喬的手腕後,很明顯的感覺到她體內強勁的巫之氣,灼熱的氣息竄入他的身體,在血管中橫衝直撞。
宣於槡的瞳孔略微收縮了兩下,知道東裏喬並不是普通的修行者。不過通過初步的感知,宣於槡斷定她的巫之氣等階大概在巫聖級別,可她身邊站著的是神獸九鳳,身份自然也就不同尋常了。
東裏喬甩開他的手,轉過身體,語氣散漫,說:“我沒錢,飯菜已在我的肚中,你若一定要我給個交代,那便殺了我,剖開我的肚子,將食物拿走吧。”
麵具下的明眸如三月春暉,夾雜幾許寒意。
宣於槡笑了,說:“姑娘很幽默,明知道我不會這麼做的。”
“那你想幹嘛?”東裏喬是真的沒錢,她剛從黑靈山出來,身無分文,平日裏又不愛戴首飾,現在去哪裏給他找錢。
東裏喬的嗓音十分稚嫩,看上去年紀尚小,嬌柔的身體卻能爆發出巨大的力量,隱約能夠看見她雙眼中微轉的流光,宣於槡突然有些好奇這張麵具下的容顏,是否也和她的眼睛一樣妖豔唯美。
“我不知道姑娘從哪裏來到曄城,也不知道你為何而來,不過既然觀月齋有我定的規矩,來用餐者便都要遵守。吃飯付錢,本來也是天經地義。但姑娘說了,今日身上沒有帶錢,那我便通融一番,吃飯不付錢可以,但是姑娘必須幫我做一件事情,以此抵債。”宣於槡將雙手覆在背後,繞著東裏喬走了一圈。
一旁的九鳳生怕宣於槡會突然對東裏喬出手,揚起身體時刻提防。
宣於槡的態度卻很放鬆,完全沒有將九鳳放在眼裏。
東裏喬問:“什麼事情,隻要我能做到,決不食言。”
“很好。”宣於槡點點頭,又說,“不知道你對兩日後的鬥巫大會是否知情?”
“鬥巫大會?那是什麼?”東裏喬昏迷了數月,已經完全不了解外麵所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