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袒露心聲(1 / 2)

東裏喬隻覺著自己迷迷糊糊的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她下意識伸手勾住對方的脖子,心口的撕裂感仍在繼續。汗珠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淌下,打濕了衣襟。

宣於槡將她抱進馬車,小心翼翼的放在座位上,自己則坐在她旁邊,任由她依靠。此時的九鳳又幻化成了一根紅羽,飄進她的發髻中。

“回曄城。”宣於槡命令道。

秦瀟等人聽見後,連忙應道:“是,太子殿下。”

隨即一行人駕馬疾馳而去,與東郊漸行漸遠。

宣於槡低頭看著躺在自己懷中的東裏喬,她麵色慘白,身體仍舊在抽搐。他用手背輕輕抹去她嘴角的殘血,暗自運氣,將巫之氣緩緩的灌輸進她的血管中,東裏喬隻覺得一陣熱流從她的身體中穿行而過,體內的寒氣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了許多。

在舟車勞頓中,東裏喬慢慢閉上眼睛,意識陷入昏迷。現在的東裏喬,已經全然失去了平日裏的精神抖擻,隻剩下一具慘白的肉身還在苟活。

宣於槡讓同行的醫師為她診了脈,醫師一臉疑惑,從未見過這樣的病狀,說:“燿光姑娘體內氣息紊亂,似乎有兩種巫之氣在其身體中橫衝直撞,但是通常來說,這是不可能發生的現象。臣此前還未曾發現過這樣的病例,可謂是千古難得一見。”

“你隻要告訴我,她什麼時候會醒就可以了。”宣於槡看著醫師,冷冷的說。

醫師有些為難,直搖頭,歎了口氣,說:“太子殿下,臣若是有把握讓燿光姑娘醒,勢必不會讓您久等到現在。她現在的身體十分虛弱,靜養的同時也要配合服用各類補藥,隻有先把身子養好了,才能根治此病。”

“都是廢話,退下吧。”宣於槡伸手將車簾“啪”的放下來,他緩緩將東裏喬挪了個方向,好讓她平躺在馬車內,頭部則靠在自己的腿上。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小心擦拭她的脖頸,將滑落的汗水都擦幹。當他的手拂過東裏喬的麵具時,卻懸在空中頓了一下,他早就想看看東裏喬麵具下的臉是什麼樣子了。

他的手靠近麵具,隻要輕輕一提就能將麵具拿起來。可這個時候宣於槡突然猶豫了一下,皺起雙眉,思慮了許久,又輕輕的將手收回。

他盯著東裏喬的麵具,喃喃道:“我希望有一天,是你親手將麵具揭開,以你最真實的容貌來見我,而不是用我這種方式。”

就在這個時候,燿光隻覺得身體一輕,魂魄忽然就從東裏喬的身體中分離了出來,她看見宣於槡將東裏喬擁入懷中,輕輕撫弄她的頭發,看著他的雙眸幾乎能夠溢出水來,這麼溫柔的眼神,燿光還是第一次見。

燿光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虛渺的身體,又看了看東裏喬,她周身一圈被金色光芒包裹,那光芒忽明忽暗,漸漸消散。

她在心裏嘀咕道:“難道這就是東裏喬的最後一縷魂嗎,魂魄消散,東裏喬便真正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難為她,隻剩下最後這一魂魄,還能夠有毅力堅持到現在。”

燿光的魂魄之所以被硬生生的逼出體外,就是因為東裏喬在做最後的反抗,她的求生欲超乎想象的強大,隻是最後一縷魂實在太過單薄,抵抗不了死亡的拖拽,又加上方才運氣過猛,這才直接打散了最後的魂魄,還是沒能挺過來。

過了一會兒,她身體周邊的光慢慢的黯淡下去,燿光的魂魄才又重新附到了東裏喬的軀體內。

東裏喬的身體忽而顫了一下,最後慢悠悠的睜開了雙眼。

宣於槡見她醒了,總算鬆了一口氣,伸手將她扶起。

東裏喬揉了揉太陽穴,問:“我剛才怎麼了,是不是暈過去了?”

燿光當然不是真的忘記了剛才的事情,隻是她為了讓氣氛更融洽,才決定配合著表演,不讓宣於槡產生懷疑。

宣於槡說:“是,你方才確實暈過去了,醫師說你這些天太過勞累,身體經不住折騰,才會暈倒。”

“是嗎?”東裏喬尷尬的笑了一聲,她為什麼暈倒,恐怕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原因了。

她深呼吸一口,隻覺得身體格外輕鬆,比方才還要神清氣爽的多。

宣於槡察覺到了她的變化,問:“還疼嗎,心口?”

東裏喬聽後,連忙又捂住胸口,假裝咳嗽了幾聲,說:“還是有點,不過比方才要好得多。謝謝您了,太子殿下。”

宣於槡的瞳孔驟然放大,他盯著東裏喬的眼睛,問:“你叫我什麼?”

東裏喬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該死,我怎麼給忘了,我現在正假裝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呢,這下好了,完全給暴露了!

不過既然說漏了嘴,東裏喬也就沒有必要繼續裝下去,便說:“方才我雖然昏迷,可還是迷迷糊糊的聽見有人叫您太子殿下,之前是我不知道您的身份,言行舉止有所衝撞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與我一般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