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說的就是假話?”她並不打算承認宣於槡所說的一切。
宣於槡冷笑一聲:“幾年前,我就曾來過山毒穀,最近來這兒,是在一月之前。”
一月之前?東裏喬大概算了下時間,一月之前她的魂魄仍被鎮壓在山毒穀底,可是封印的力量明顯減弱了許多,她的魂魄不僅能夠自由活動,甚至還能在山毒穀附近盤旋,後來她被封印的地方似乎受到了襲擊,鎮壓她的九尾邪龍也不見蹤影。所以魂魄才能從山毒穀逃出去,最後輾轉反側來到滿桉國,正好撞見東裏家人在施展招魂術,東裏喬的魂魄沒被召來,燿光的亡魂卻被召了過去。
燿光的巫之氣雖殘存無多,可畢竟是上古神女,還是要比東裏喬以及其他亡魂的力量大上許多,歪打正著的附到了東裏喬的體內,以此複活。
她心中又是一顫,當初被招魂到東裏家的時候,她就在猜測,封印之所以會突然解除,一定是鎮壓山毒穀的神獸九尾邪龍出了問題。而現在宣於槡跟她說,他最近一次來山毒穀是在一月以前,這麼一算時間也能夠對上,難道說……九尾邪龍被宣於槡收為契約獸了?
這怎麼可能呢!宣於槡看上去不過才十幾歲的年紀,這個小屁孩怎麼可能擁有這麼強大的巫之氣,征服九尾邪龍呢?換做以前,她身為神女之時,想要打敗九尾邪龍起碼也要三天三夜的時間,最後的結果很可能也是兩敗俱傷。
可站在她麵前的宣於槡,看上去意氣風發,完全沒有因為一月之前的惡戰損傷巫之氣。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東裏喬喃喃道。
宣於槡卻問:“什麼不可能?”
東裏喬吃了一驚,連忙搖頭否決,說:“沒、沒什麼。”
宣於槡自然不會相信她,她烏黑的大眼睛上下左右轉動了兩圈,必然是在想什麼壞點子。宣於槡並不傻,隻是不想跟她認真計較罷了。
東裏喬心事重重,坐在床鋪上略顯不安。她的這些小細節都被宣於槡看在眼裏,宣於槡雖不清楚她在擔憂什麼,可一定不是什麼好事情。
東裏喬還未在心中完全盤算清楚,卻見燭台下方有一縷微光閃過,東裏喬忽的瞪大了雙眸,從床上跳下來,徑直走到了燭台前。
燭台被一層厚厚的灰塵覆蓋,隱約能夠看出塵土下蠟燭原本的紅色。
“怎麼了?”宣於槡見她疑神疑鬼的樣子,也走過來。
東裏喬指著燭台,問:“哎,你有沒有看見這後麵有什麼不一樣?”
宣於槡俯下身子,盯著燭台後麵的鐵柱子看了兩眼,搖了搖頭,說:“沒什麼特別的啊。”
“你再仔細看看,一定能看出不同來。”東裏喬伸手按在宣於槡的背部,試圖讓他的身子再低一點。
支撐燭台的鐵柱子鏽跡斑斑,摸上去坑坑窪窪的。宣於槡將腦袋湊到燭台後,卻見其後有光從塵土中透出來。
宣於槡伸出手,摩挲到鐵柱之後,想將燭台轉過來,卻沒想到燭台剛被旋轉了一個角度,宣於槡和東裏喬的腳下忽然震動了一下,快速裂出一條縫,東裏喬一個不留神,便從縫中掉了下去。宣於槡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衣袖,東裏喬伸手一抓,便將宣於槡也拖進了地縫裏。
九鳳身子一轉,迅速化為紅羽從縫隙中鑽進去。
秦瀟及其他禦衛軍聽見巨響後,連忙轉過身子,卻見地上裂開一條大縫,待他們快速跑過去時,縫隙已經完好無損的拚在了一起。
“太子殿下!燿光姑娘!”秦瀟趴在地上大喊,伸手摸摸地麵,卻再也找不到方才的縫來了。
禦衛軍頓時慌了,太子殿下竟然在他們的麵前摔到地底下去了,他們對這裏人生地不熟的,該去哪裏尋找呢!
秦瀟急的站在原地團團轉,方才他隻想坐在洞口為宣於槡和東裏喬擋風,也沒留意他們說了些什麼,自然也不知道為何地上會裂開一條縫,沒想到他們二人跌落入內後,縫隙又自己縫合了,竟一點蹤跡也不留下。
“少將大人,我們該怎麼辦?”禦衛軍們急不可耐。
秦瀟六神無主,哪裏會有什麼好辦法,看了看山洞,便說:“不管了,我們先進去搜尋,看看是否有通往地下的入口。”
禦衛軍們聽後,連忙遵循他的吩咐,入洞搜查了。
東裏喬在下墜的過程中,根本就沒有力氣拉住宣於槡,待放手之後,他們一個快一個慢的跌入了地底。
隻聽見噗通兩聲,地下掀起了巨大的灰塵。有老鼠和其他躲在潮濕泥土裏的蟲子被嚇得四處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