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七竅流血(1 / 2)

燿光安慰她:“你也不要多想了,妘焰聰穎睿智,自有辦法應對異族之事,她隻是貪玩罷了,等過兩天她玩膩了,自然會回來找你們。”

海堯仰起頭,將湧在眼眶中的淚水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隻說:“但願她隻是一時貪玩,她悄無聲息的走了,其實從另一種角度上來看,也是一樁好事,起碼白月河冰凍的時候,她不用為此憂愁,若她能夠習慣陸地上的生活,過得幸福快樂,就算以後都不再回家,我也還是高興的。”

燿光聽見他說的這番話,隻覺得心中泛起陣陣暖意,鼻尖酸澀,眼眶一熱。

她輕笑一聲,抬頭看向海堯的方向,視線裏除了模糊的身影和幾縷若有若無的光線外,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既然你們沒什麼事了,不如先想想怎麼在黑靈山暫時安居吧,這裏雪太大了,必須要找個落腳點才行。”燿光抬起頭看看漫天飛雪,建議道。

海堯正有此意,連忙將身後的族人召集到一起,說:“我們先進入深山,看看有沒有什麼隱蔽的山洞或是叢林適合居住,最好靠近有泉水的地方。”

鮫人們聽後,紛紛點頭應允,扭動著魚尾分為兩隊,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海堯跟在其中一隊人後,問:“神女今天是否要離開這裏,還是也打算暫住黑靈山?”

燿光遲疑了一下,回道:“我隻是路過這裏,一會兒就走。你們既然要在這裏小住,便要找個穩固的住所,夜晚風大雪大,周圍猛獸出沒,切記要注意安全。”

“勞煩尊上提醒,我會和族人們時刻提防的。”海堯朝燿光行了個禮,又說,“尊上這一路也要多多注意才行。”

燿光朝他微微點了個頭,轉而和九鳳離開了此地。

九鳳說:“方才我聽說妘焰之事,總覺得蹊蹺。”

“什麼意思?”燿光不明白九鳳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九鳳解釋道:“你還記得我們去翡翠宮殿的時候嗎,妘焰不知為何,對你總有敵意。我們離開白月河之後,妘焰便去找了夜河妖,用了詭秘的方法將魚尾變成雙腿,你不覺得這件事情太過巧合嗎,為什麼偏偏是在我們之後,她就離開白月河上了岸?”

燿光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妥之處,便說:“這有什麼奇怪的,也許她蓄意已久,早就想嚐試一下陸地上的生活呢,又或者是在我們走之後,恰好夜河妖願意幫助她完成心願,然後她便離開了白月河。”

“不對,不可能這麼簡單的。”九鳳一邊煽動翅膀朝前飛,一邊搖頭又說,“那日我也在場,妘焰對海堯充滿敬意,雖然說話時冒犯了你幾句,但是海堯訓斥她後,她也乖乖的向你道歉了,就憑借這一件小事,足矣看清妘焰對海堯的依賴之心,她不可能二話不說就溜出了翡翠宮殿,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麼重要原因。”

九鳳謹慎的態度也變相的提醒了燿光,她凝眸沉思,覺得九鳳剛才說的話不無道理,回道:“你的意思是,妘焰要麼是受人所迫,要麼就是陸地上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她?”

九鳳這才點頭應答,說:“我就是這個意思。”

燿光恍然大悟,“你說會不會她早就知道白月河要結冰,所以逃走了?”

“應該不會,就算提前知道,也一定會通知族人一同逃走,不可能就這麼丟下她的太爺爺不管的。”九鳳否決。

“我開個玩笑而已,不必當真……那就隻可能是我剛才說的兩種原因了,第一種仔細想來的話,不太可能。能夠穿過重重機關,潛入翡翠宮來脅迫妘焰離開白月河,比登天還難。這麼一看,也隻有第二種可能了,妘焰是為了地麵上的某個東西,並且這個東西不能讓族人知曉,否則必會惹來族人異樣的眼光,甚至是強烈的譴責。”燿光分析的頭頭是道。

九鳳補充道:“不一定是某個東西,還可能是某個人。”

“某個人?”燿光雙眸一冷,最先想到的那個人的名字,已經迅速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宣於槡?”

宣於槡的名字一說出口,燿光忽然極其肯定,能夠讓妘焰有如此決心的人,一定是宣於槡無疑了!

她想到那天風雨交加時,宣於槡不惜召出九尾邪龍前來白月河尋她,當時妘焰就站在自己身後,她能夠清楚的回憶起妘焰望著宣於槡的眼神,詫異中夾雜幾許敬意,若是上升到愛慕之意,也絕對有可能。

九鳳又感覺到燿光體內的巫之氣開始紊亂了,連忙說:“你先別亂想,我方才隻是隨口一說罷了。”

燿光連連搖頭,喃喃道:“定是宣於槡無疑了……”

她體內的氣息如同傾盆大雨,不停的衝擊著血管,燿光氣急敗壞的說:“我早該猜到,妘焰不是一般人等!”

燿光的眼中又重現出妘焰的臉,她銀灰色的長發下藏著一張光彩照人的小臉,湛藍色的雙眼如寶石般熠熠生輝,魚尾呈現出七彩祥光,左右擺動,嫵媚至極。這樣一個美若仙子的可人兒,誰見了不會心生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