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玉見南樰走過來,連忙起身拉出一張椅子,示意她:“姑娘請坐。”
南樰看了一眼楚昭玉,眼睛忽然放亮,“這個小姐姐長得真好看,像是仙女下凡!”
楚昭玉雙頰一紅,“姑娘的相貌才是國色天香。”
“哈哈,我哪有國色天香,頂多……算是傾國傾城吧。”南樰說著說著自己率先笑出聲,稚嫩的臉上多了幾分開朗。
向來不苟言笑的陳昱生聽了南樰的話,也忍不住揚起嘴角。
南樰聽見他的笑聲側過頭去看他,又轉過頭看了看紫昭一,很誇張的驚歎道:“我原以為隻有紅發公子相貌驚人,卻沒想到這裏還藏著一位英姿非凡的絕世美男呢!”
紫昭一哈哈大笑,調侃道:“昱生,還不快謝謝人家姑娘,她誇你長得美呢。”
陳昱生卻沒有很開心,他明明是俊朗,怎麼能說是美呢,美可是用來形容女子的。
南樰見他收了笑意,似乎對自己的話不是很領情,她也不是愚鈍之人,連忙改口:“不好意思,我方才形容的不恰當,應該說這位公子相貌俊逸,英姿勃發,是堂堂好男兒無疑了。”
陳昱生這下聽後才稍微有點舒心,便對南樰以及怯生生站在她身後的妘焰說:“二位姑娘請坐吧。”
紫昭一搖了搖頭,忍俊不禁。南樰和妘焰入了坐,身後的小廝們也端著熱氣騰騰的菜品過來了。
他們邊吃邊聊,一片和氣。南樰為人開朗,話也多,他們雖然才剛認識,但一點也不覺得陌生。妘焰就不同了,她一直低著頭聽他們說話,菜也沒吃多少。
“妘焰,快嚐嚐這個紅燒魚頭,我可喜歡吃了,以前經常會約我堂兄過來吃飯,後來因為他軍務繁忙,每個月也就隻能見上一兩次,我自己一個人也懶得來。”南樰說完,親自夾了一大塊魚肉放進了妘焰的碗中。
妘焰看見魚肉,一陣反胃,可出於禮貌,還是朝她點了個頭,說:“謝謝你。”
“不客氣,我槡哥哥最喜歡吃魚鰓旁的這塊肉,因為比其他部位的肉要鮮美許多,你快嚐嚐。”南樰說完夾了一塊魚背上的肉塞到口中。
“槡哥哥?”妘焰聽見“槡”字尤其敏感。
南樰並不知道妘焰和宣於槡認識,“是啊,我的堂哥,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可是太子殿下,未來的天子呢!”
妘焰拿著筷子的手驟然抖動了兩下,南樰見她臉色異常,以為她哪裏不舒服,“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妘焰恢複了情緒,朝她笑了笑。
南樰以為是自己多慮了,便又夾了一塊肉放到妘焰碗中,隨即舉起杯子喝了兩口梅子酒,她見妘焰拿著筷子沒有動靜,便覺有些不對勁。
她盯著妘焰看了看,果然見她皺著眉,正盯著碗中的魚肉不知如何是好。
南樰怔了怔,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放下筷子快速伸手將妘焰麵前的碗拿走了,她一拍自己的腦袋瓜子,自責道:“你看看我,我都給忘了,你是鮫人,從不吃魚肉,我怎麼會犯傻給你夾魚肉呢,真該死!”
南樰想起來了,之前也帶秋霜來過這裏,當時自己也夾了塊魚肉給她,她當時就忍不住吐了,後來她便時刻提醒自己,秋霜是鮫人,是見不得魚肉的,以後不能再這麼傻了。
妘焰有些不好意思,便說:“對不起啊,其實我們鮫人也是吃些小魚小蝦的,隻是我跟秋霜一樣,隻吃蝦蟹,不吃魚肉,但不是所有鮫人都不吃,看個人而已。”
即便妘焰這麼解釋,南樰還是覺得愧疚,“我知道了,以後不會這麼馬虎了。那你快嚐嚐別的菜吧,這些雞呀鴨呀,味道都很好的!”
南樰想給她夾兩塊,卻又擔心她不喜歡吃,筷子很尷尬的停在半空中。
妘焰見狀笑道:“你快吃吧,我想吃什麼自己去夾便是,你不用太過費心。”
南樰的熱心腸,妘焰已是深有體會,對她的喜歡不自覺加深了幾許。
楚昭玉也跟著笑,夾了一塊雞翅放入南樰的碗中,“郡主也多吃些吧。”
“啊,謝謝你啊,你們都要多吃點。”南樰嬉笑著環顧一圈,囑咐道。
這一場飯局下來,南樰對紫昭一尤其親近,楚昭玉問其原因,她也隻說紫昭一紅發新奇,讓她忍不住就要觀望幾眼。紫昭一也沒放在心上,但南樰確實是第一個敢這麼在他麵前不斷提起他的紅發的人。
飯菜剛吃完,便有一個戴著鬼麵具的人悄然出現在紫昭一的身後,他覆在紫昭一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紫昭一皺眉,“果真有此事?”
戴著鬼麵具的男子果斷點了點頭,紫昭一的眼神又陰沉了幾分。他朝身後揮了揮手,那位戴麵具的男子神不知鬼不覺的從麵館退下了。
南樰見他臉色不太好,急切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你這般擔憂?”
紫昭一當然不是擔憂,隻是心生疑惑罷了,礙於南樰的身份,他不太方便告知,便將陳昱生拉到一旁,小聲說道:“我派去跟蹤宣於槡的人剛才跟我說,他籌集了許多士兵,秘密離開了太子府。”
陳昱生聽後也疑惑不解,問:“可打聽到了他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