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赫連崢的聲音如同在潮濕空氣中呼嘯而過的風聲,冷意浸入骨髓。
赫連崢突然快速煽動自己的翅膀,雙翅兩邊逐漸形成巨大的漩渦,氣流被瞬間集結在一起,形成了一條巨大的雙首長龍紋。赫連崢揚起嘴角,手臂在空中上下揮動了兩下,雙首長龍忽然揚起巨頭,吐著信子朝九鳳撲過來,九鳳時而俯衝之上,時而左右擺動著往前衝去,試圖追上燿光,將她從險境之中救出來。
可長龍的身體幻化成了蛇形,以極快的速度包裹住了九鳳的身體,赫連崢將掌心用力一握,那條由氣流幻化而成的長龍便盤踞成了一團,將九鳳緊緊包在龍身內,越收越緊。九鳳被它糾纏的無法動彈,迅速朝地麵摔去,就在即將墜地的時候,長龍突然離開了九鳳,九鳳由於慣性措手不及,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的石堆之中,從雙翅中掉出了四五根羽毛,迸濺而上。
“九鳳!”燿光大喊,她低下頭看見九鳳痛苦的在地上掙紮,一臉心疼。她握緊拳頭,很想集結身上的巫之氣,與他們並肩作戰,可是渾身上下使不出半點力氣,實在是無能為力。
赫連崢的力量太過強大,幾乎讓他們沒有還手之力。燿光一直在心中反複念叨,若是她擁有過去那般實力,定不會讓赫連崢有機會這般羞辱自己。
燿光無法阻擋自己的身體繼續朝赫連崢飛去,隻能將這筆仇恨記在了心底,待他日有機會時再跟他一起結算。燿光閉上雙眼,暫時選擇認命。眼下也隻有先對赫連崢賣乖,才能獲得一線生機。
就在燿光即將落入赫連崢的手中時,突然從她的左下方竄出了一道黑影,他一把將燿光摟入懷中,飛旋著與赫連崢擦肩而過,隨即抱著她緩緩落到了地麵。
燿光抬頭望去,卻看見了宣於槡蒼白的俊臉,他的嘴角依稀帶著血跡,肩膀上的血液已經凝固,即便他看上去極為虛弱,可抱著她肩膀的雙手,卻是比任何時候都要有力氣。
宣於槡微微喘道:“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燿光鼻頭一酸,眼眶就快要溢出淚水,她忍不住抬起雙手,抱住了宣於槡的脖子,兩行熱淚滾滾而下:“宣於槡,我就知道你會沒事的,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宣於槡的表情略微放鬆,心情也沒有方才那般沉重了,他也緊緊將燿光擁入自己的懷裏,說:“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還沒有娶你過門呢,又怎麼會有事呢?”
燿光聽後破涕為笑,從他懷中掙脫出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說笑!”
“我沒有說笑,我是認真的,就算你現在以燿光的身份自居,可你別忘了,你這具身體可是與我有過婚約的,嫁不嫁我說了算,可由不得你。”宣於槡神情嚴肅,雙眸微微閃著光芒。
燿光從宣於槡的雙眼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她被宣於槡認真的樣子怔住了,便知宣於槡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燿光咬著嘴唇,抬起頭看了看懸在半空中滿臉憤怒的赫連崢,又回過頭凝視著俊美的宣於槡,重重的點了點頭,說:“好,我答應你。”
宣於槡見她終於鬆口,眼裏閃爍著欣喜,他突然俯下身子在燿光的額頭印上一吻,語氣激動,說:“太好了,就等你這句話了!”
宣於槡將燿光推到自己身後,命令身後的秦瀟務必保護好燿光。
沒有了巫之氣的燿光,便成了全軍的重點保護對象,無論是禦衛軍,還是蕭家軍,都快速跑過來將燿光穩穩的圍在他們中央,不能出半點錯誤。
九尾邪龍和藍火麒麟快速聚集在一起,擋在了宣於槡的麵前,宣於槡縱身一躍,跳上了藍火麒麟的背,他伸手在麒麟右側打開了虛境,從中緩緩抽出了一把長刀,刀柄出刻著骷髏頭和互相盤踞長蛇,刀刃上則刻著不知名的詭異花紋,長刀劃過長空,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長紋,明顯能夠感覺到刀刃上忽然而過的寒意。
赫連崢本以為宣於槡隻是個空有氣勢,實則不堪一擊的窩囊廢,卻沒想到方才還在深度昏迷的他竟然一眨眼便生龍活虎的清醒了過來,而且身上的氣息明顯比方才增強了許多。
赫連崢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他冷冷道:“看不出來啊,你還是個硬骨頭。”
“少跟我廢話,能打的話就來吧,不想挨打就趁早回到你的老巢去!”宣於槡故意用言語激怒他。
可是赫連崢沉穩的讓人覺得害怕,他似乎早已知道宣於槡是在用激將法,依舊輕聲輕語的說:“年紀小,就該學會謙虛,免得以後得罪太多人,讓自己下不了台麵。”
赫連崢的翅膀再次用力煽動了兩下,翅膀中間竟然慢慢伸出一根根刀刃,刀刃在陽光下發出冷光,削鐵如泥。
宣於槡沒有等他先出手,便讓藍火麒麟迅速朝前飛去,就在離赫連崢不到五米遠的敵方,宣於槡手持長刀從藍火麒麟的背上一躍而起,動作明顯比方才快了許多,他像是一下子換了個人,渾身充滿著無窮無盡的力量,在頃刻間完全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