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入侵山岐(1 / 3)

燿光知道海堯是在交待後事,便知他命不久矣。她的腦海中忽然閃現出很多年前的景象,鮫人族人丁興旺,生機勃勃,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窘迫過,即便當年和巫族有了些許心結,可那麼多年過去了,再大的積怨也都應該解開。

燿光低著頭,看見海堯蒼老的眼神中滿是祈求,她於心不忍,便點頭應道:“我答應你,隻要妘焰沒有觸犯巫族的底線,我便留她性命!”

海堯見她答應了自己的囑咐,頓時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緩和了許多,他重重的握住了燿光的手,斷斷續續的說道:“等白月河的冰化了……翡翠宮殿……就交給你了,在宮殿裏的水晶盒裏,有……他的……巫......核……”

海堯還沒完全說完便感覺到眼前一黑,最後一口氣也化為了歎息,悶在了喉嚨口。

“什麼巫核,誰的巫核?海堯,你說清楚啊!”燿光用手攥住海堯的雙臂,可是他的身體已經徹底變涼,身上的肌肉僵硬的像是被冰凍住一般,燿光瞪大雙眼,看見海堯的身體越來越幹,也越來越瘦,最後竟然慢慢化為了枯骨,燿光伸手一摸,白骨寸寸斷裂,寒風拂過,骨頭竟化為了塵埃,被吹到了天空,與白茫茫的大雪並肩,直到再也看不見。

燿光跌坐在地上,隻覺得心口又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刀,怎麼填補都無法緩和疼痛感。

宣於槡將她從雪地裏扶起來,說:“燿光,你別太難過,生死有命,唯有這一點我們無法改變。你知道的,他的死其實也是一種解脫,對他而言,未必不是件好事情。”

燿光的眼睛一眨不眨,隻是聽著宣於槡的話,連連點頭,“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全都知道……”

她說完伸手抱住了宣於槡的腰,將頭埋在他的懷中,遲遲不能從傷痛中解脫。宣於槡輕輕摟住她的肩膀,慢慢的拍著她的後背,無聲的陪伴她。

過了好久,燿光才終於壓製住了心底的失落,擦幹眼淚,抬起頭對宣於槡說:“好了,我恢複正常了,我們走吧,再找不到妘焰,可能就無法阻止她的暴行了。”

宣於槡見她雙眼仍舊紅腫,伸出手將她懸掛在眼角的眼淚擦去,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說:“好,我們一起走。”

化為凶獸的妘焰體內積聚著強大的力量,可以從她遊動的蹤跡看得出來,她所到之處,雪層深深的陷進去一大塊,路兩邊的雪全都翻湧了出來,一旁的植物也全被連根拔起,現場慘烈,不堪入目。

他們一路追蹤而去,卻發現尾巴遊動的痕跡消失在了白月河冰麵上。宣於槡和燿光以及身後的眾人緊追不舍,直到過了河麵,又朝前奔波了幾十裏,才終於察覺到不妙之處,妘焰很可能進入了山岐國境內!

燿光並沒有停止自己的步伐,執意要追上前去,卻被宣於槡製止住了。

“前麵就是山岐國了,以我們現在的身份並不適合硬闖進去。”宣於槡勸阻她。

“可是你看這跡象,妘焰分明就是去了山岐國。”燿光指著地上被分成兩半的黃土。

宣於槡將燿光拉到一邊,“我當然知道妘焰進去了,可是你看那大門口的守衛,仍舊好端端的站在那邊,沒有任何反應,顯然說明了妘焰還有有一點意識的,並不是見人就殺……”

他話音還未落,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陣慘叫聲,等他們轉過頭放眼望去,卻看見山岐國邊境的大門口旁,躺著十幾具屍體,他們死相一致,一招致命,屍首分離。

燿光慌忙衝了過去,隻見眼前無一活口,全都斃命。

“該死!”燿光有點厭惡優柔寡斷的自己,明白自己若再存有婦人之仁,倒黴的可就不止山岐國的百姓了。

宣於槡也深知這中間千絲萬縷的聯係,下定決心親手除去這個禍患!?宣於槡從屍體的周圍小心跨過,順利的進入了山岐國。這裏離山岐國的要害很遠,周邊基本上都是荒原,入住的百姓也不多,方圓百裏,住戶不超過五家,而他們必須要趕在妘焰之前找到活口,以此拯救他們。

燿光從巫戒中召出九鳳,縱身一躍便跨坐到它的後背上。一旁的宣於槡也將九尾邪龍和藍火麒麟從虛境中釋放了出來,他跨到藍火麒麟的背上,讓九尾邪龍背著他的手下們,一同前去追蹤妘焰。

秦瀟抓住龍角,從高處放眼望去,對著宣於槡的方向說:“殿下,妘焰的痕跡朝向西南方,我們隻需先從西南方向入手便可。”

宣於槡很讚成秦瀟的提議,朝燿光招了招手,九鳳見狀,迅速跟上了他們。

山岐國的西南方向,山水集結,周圍在此安家的百姓也不在少數,有水的地方,人自然會多起來。而一路朝南而去,則是山岐國的心髒,皇城所在。南方土地肥沃,人群聚集,但凡有點小錢的家族,都會選擇在南邊定居,依山傍水。好不悠閑。

看樣子妘焰是要尋找人多的地方大開殺戒了,她如今已喪失意識,不知何為好何為不好,更不知對與錯,沉浸在殺戮之中,迷失自我。

燿光雖然答應了海堯不會輕易傷及她的性命,可若是妘焰一意孤行,不知悔改,燿光定然不會再手下留情。殺她一人,可換來更多人的存活,這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