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宣於槡知道燿光是在為自己擔憂,連忙示意她。
燿光見他麵色憔悴,心中十分焦急。
陳昱生低著頭,左眼瞳孔散發出一縷微弱的綠光,他垂下眼眸,心中百感交集。
燿光問:“要不我們回府吧,這裏天冷。”
宣於槡費力的點點頭,說:“好,那就回府。”
陳昱生知道他們要回去了,便抬頭叮囑道:“別忘了我剛才說的話,我等著你們的消息。”
燿光回眸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所說的便是神霄天島的事情,於是衝他應了一句:“放心吧,我會的派人通知你的。”
陳昱生聽後,滿意的點了點頭,縱身一躍便消失在了叢林之中。
宣於槡雙腿一軟,靠在了燿光的身上。燿光連忙扶住他的腰身,藍火麒麟見狀走到宣於槡麵前匍匐下了身子,燿光將宣於槡小心攙扶到了藍火麒麟的背上,隨即自己也縱身跨坐到了上麵。
“回府。”燿光朝身後的禦衛軍們說道,他們應了一聲緊隨其後。
燿光一邊注視著旁邊與她並肩而行的宣於槡,一邊在心中揣測著鮫人族的事情。這個世界上,可能再也不會有鮫人存在了,而造成這個悲劇的,竟是鮫人公主妘焰。海堯活了一千多年,一定沒有想到鮫人族會在自己的手中走向滅絕,他臨死前流下的兩行清淚,如同毒藥一樣浸入了燿光的心裏。
海堯死了,妘焰死了,鮫人族的其他人也死了。燿光的心中像是哽著一塊石頭,連呼吸都覺得困難無比。
她突然又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個幻象了,煥峪告訴她,一定要找到他的巫核,這樣他就能永遠陪伴她了。
還有妘焰死後留下的鮫珠,她雖然不知道那個傳說是否可信,可她還是想去嚐試,倘若妘焰真的有機會重生,這對於鮫人族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這應該也是海堯最想看見的東西了吧。
燿光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越發的沉重,但是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扛得住。
宣於槡和燿光很快便回到了太子府中,秦瀟小心扶著宣於槡來到了東廂房,燿光讓人去準備換洗的東西,打算讓宣於槡泡個藥澡,這樣也有助於傷口的愈合。
郝嬤嬤以及府上的其他丫鬟將熱水倒進了木桶中,又將醫師們開的藥方倒進了水裏,撒了些花瓣用來驅散藥味。
“三天泡一次藥澡,對你的身體大有好處,不僅有助於傷口的愈合,還能延年益壽呢。”燿光搬了張小凳子坐在了宣於槡的木桶旁邊,她一勺一勺的為宣於槡澆灌熱水,幫他小心的清潔傷口。
宣於槡依靠在木桶壁上,盯著燿光的眼睛露出笑意,“你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看著我這個大男人沐浴,不覺得害臊嗎?”
燿光聽完,一臉無辜,“我為什麼要害臊,我又沒有對你怎麼樣,況且你的身子浸泡在水裏,我什麼也看不見,有什麼害臊的?”
“你想看嗎?”宣於槡厚著臉皮問。
燿光瞥了他一眼,“並不想。”
宣於槡挑眉,再次反問道:“是嗎,可我總覺得你想看,難不成是我的錯覺?”
宣於槡看著燿光白皙溫潤的臉龐,突然來了興致,想要逗弄她一番,他撇嘴一笑,突然假裝要從木桶中站起來,水麵被他拍打起一陣水花。
燿光嚇了一跳,以為他燿當麵耍流氓,驚叫一聲,捂著眼睛從木桶旁邊跑開了,她大喊一聲:“宣於槡,你想幹什麼!”
宣於槡見她一臉狼狽,被逗得哈哈大笑,差點就岔氣了,“你看看你,明明還是小姑娘,非要故作鎮定,我隻是假裝站起來,就把你嚇成這樣了……”
“哈哈哈......”宣於槡捂著肚子,笑得停不下來,水麵上泛起一陣漣漪。
燿光跌坐在地上,將雙手挪開,怒視他,“宣於槡,你太過分了,逗弄我就這麼好笑?”
宣於槡原本心中還壓著不少事情,鬱鬱寡歡的他卻被單純的燿光逗樂了,心中一片敞亮,毫無陰影。
燿光從地上爬起來,被他氣得不行,上前走了幾步,猛地從木桶中舀起一勺水,澆在了宣於槡的頭上,“讓你逗弄我,我可不想再管你了!”
她把木勺一扔,賭著氣轉身就要走。宣於槡連忙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從木桶中半站起來,用力將燿光朝自己的方向一扯,便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燿光回過頭便要咒罵他,卻被他堵上了嘴唇。宣於槡左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右手扣住她的腦袋,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他突然害怕燿光就這樣離開,從他的生命中消失,所以緊緊的擁住她,不讓她逃跑。
宣於槡的吻太過灼熱,似要點燃燿光的嘴唇,她費力挪開頭,“你幹什麼呀,快放開我!”
她的嘴唇紅腫著,在宣於槡的眼中,卻像是塗上了一層會讓他上癮的毒藥,隻想低下頭去細細品嚐其中滋味,定會如蜜一般香甜醇美。
宣於槡低頭又要吻她,卻被燿光推開了,她看了一眼宣於槡肩膀上的傷口,一陣心疼,轉過身去拿了塊幹布,遞到宣於槡的手中,“擦幹了就出來吧,把衣服換上,我幫你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