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樰笑起來時的眼睛像是懸在夜空中彎彎的月亮,她連忙將小瓶子收好,說:“謝謝,紫昭一,我現在確實很需要這種靈丹妙藥來幫助我提升巫之氣!”
“你喜歡就好。”紫昭一笑著點了點頭。
南樰跟楚昭玉打了個招呼,左右看了看,問:“咦,那個陳昱生呢,怎麼沒有來?”
紫昭一說:“他有事情要處理,來不了。”
“這樣啊,那太可惜了。”南樰撇了撇嘴,似乎是在表示遺憾。
紫昭一遠遠便看見了站在宣於槡身側的燿光了,她今天的裝扮十分素雅,雙眸卻還是和之前一樣清冽。
南樰連忙招呼他們去大堂裏坐,又讓丫鬟們多準備了些茶點送進來。
紫昭一正好坐到了燿光身旁的空位上,他說:“好久不見。”
“也沒多久。”燿光聲音平穩,不帶任何情緒。
紫昭一又問:“最近過的好嗎?”
燿光點點頭,“挺好的,吃得飽穿得暖。”
她僵硬的回答讓紫昭一覺得好笑,“你就那麼不想跟我說話麼?”
燿光側過頭看了看他,沒有再說話。
“淨巫池水在一夜之間幹涸了,琥珀石魂是真的沒有了。”紫昭一又說,那天他被淨巫池水灼傷後,休養了幾天便跟鞅閣眾人搬去了胥城,後來傷口愈合後,他又去了簡山之巔,卻看見淨巫池幹枯的隻剩下河床了,而墜入水底的琥珀石魂,也徹底沒了蹤影。
燿光的瞳孔若有若無的收縮了兩下,她低聲說:“這些都不重要了。”
是啊,這些都不重要了,在燿光的生命裏,已經成了過去式。
紫昭一見燿光情緒冷淡,便知道她說的不重要,是真的不重要了,於是他微微點頭,回道:“嗯,好。”
宣於槡倒了杯茶遞到燿光的麵前,燿光抬起頭便看見了他明媚的眼眸,她接過杯子,抿了一口。
就在這個時候,郡主府的大門口又停了幾架馬車,燿光抬起頭,忽然看見東裏郡和東裏涵的身影了。她連忙放下杯子,側過身對宣於槡說:“糟糕,南樰還宴請了東裏家的人。”
宣於槡知道若是這個時候燿光被東裏家的人認出來,是要出大事的。於是他連忙站起來,對南樰說,“南樰,燿光她肚子有點疼,我先扶她去客房休息一會兒。”
南樰回過頭,卻見燿光捂著肚子,低頭趴在宣於槡的肩膀上,她麵色蒼白,看來是真的疼得厲害。南樰趕緊走過去,扶住她的手臂,說:“怎麼突然肚子痛了,我一會兒讓醫師過來幫她看看,槡哥哥你先帶她去休息吧,我讓丫鬟領你們過去。”
南樰朝身後揮了揮手,叫來了兩個丫鬟,說:“你們兩個快帶槡哥哥他們去客房歇息,順便讓醫師去看看。”
南樰要留在府中招待客人,便沒有陪著他們過去。
宣於槡可以走在燿光的旁邊,擋住了她的臉,走進大堂的東裏郡和東裏涵隻看見太子殿下扶著什麼人朝後院走了。
紫昭一看著宣於槡和燿光離去的方向,心生懷疑。燿光剛才的樣子明顯是在裝病,像是在躲什麼人似的。
他抬起頭看見門外走進來兩個人,一男一女,那女子相貌清麗,年紀不大,站在她旁邊的男孩年紀更小,兩人身穿華服,看樣子應該是來自大戶人家。
果不其然,南樰上前招呼了他們,“東裏家的小姐和公子來了,請落座吧。”
東裏郡和東裏涵分別將禮物遞了過去,說:“小小心意,希望郡主喜歡。”
南樰讓身後的丫鬟先收下了,笑著說:“謝謝你們啦,快請坐吧。”
紫昭一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兩人看,又想起了方才燿光的異樣反應,總感覺他們之間應該發生過什麼事情。
過了一會兒,祁家和蕭家人也來了,自從上次的鬥巫大會結束後,他們兩家的關係越發的惡劣,已經上升到仇人的地步了。
南樰這才說:“好了,客人們差不多已經來齊了,我們的午膳安排在後花園裏進行,一會兒還有歌舞表演,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夠賞光。”
清平王看見女兒一天天的長大,心中十分欣慰,看著南樰的眼神中微微散發著暖光。
南樰和清平王走在最前麵,客人們則跟在他們身後前往了後花園。
燿光跟宣於槡坐在後院的客房裏,房門緊閉,燿光皺著眉,說:“被東裏郡和東裏涵看見我,不知道又要鬧出什麼幺蛾子,若是知道南樰今日會宴請東裏家,說什麼我都不會過來。”
宣於槡也覺得事出突然,想了一會兒,問他:“我之前送你的麵具,你帶了嗎?”
燿光愣了一下,點點頭,說:“在我的巫戒裏,我要戴嗎,會不會很奇怪,這麼多人看著呢。”
“奇怪就奇怪,總比被人認出來好。”宣於槡說。
“哎,是我太大意了,我就應該天天戴著麵具的。”燿光越想越懊惱,就在此時,他們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燿光慌忙從巫戒中取出麵具,往臉上一戴,隨即警覺的回過頭去看大門,腳步聲卻停在了外麵。
燿光小聲的問宣於槡:“你說會不會有人發現了我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