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河妖說話陰毒,可言行舉止還是對燿光保留忍讓。
她退後幾寸,說:“鮫人宮殿的西南角,就暫時留給你住吧。”
“那就多謝了,我隻要一小塊地供我頓足便可。”燿光說完,讓九鳳壓低了身體,夜河妖本以為他們要淹死在水中,卻沒想到燿光和九鳳所經之處都被空出了一道縫隙,水珠自動避開,他們身上並沒有濺上半點水星。
夜河妖皺著眉頭,說:“奇怪,你怎麼能在水中自由前行?”
燿光笑道:“海堯曾經給了我兩粒避水珠,服用之後便能在水中穿梭,若是沒有這等寶物護體,我怎敢來白月河借住?”
“難怪了,原來是這樣,這麼一想,就情有可原了。”夜河妖早知道燿光這個人不簡單,原來是留了一手。
“鮫人宮殿,已經沒有真正的鮫人了,這偌大的宮殿,看上去竟然如此荒涼。”燿光站在翡翠宮殿的門口,兩根玉柱矗立在身前,高大宏偉,卻不知它們的建造者已經與世隔絕。
夜河妖的眼中絲毫沒有多餘的情緒,隻說:“人各有命,世道輪回,怪不得我。”
燿光回頭瞥了她一眼,眼神淡淡,“人都已經走了,一個族群都滅亡了,現在怪你也太晚了,這麼多年過去,鮫人族都安然無恙的生活在這裏,卻沒想到會因為一個外族人而滅亡。不過也不全是你的錯,妘焰無知,不知道自己的會害了族人,如果她有下一世,希望不要再為誰奮不顧身。”
她說完,從九鳳的後背上跳下來,然後跟它走向了翡翠宮的西南角,那裏長滿了纏綿的水草,四周分散著許多貝殼,有幾個小魚的屍體懸浮在水中央,左右蕩漾著。
燿光對著小魚屍體伸出手,一股純白的氣息穿過河水將它們包裹住,燿光慢慢收緊手掌,氣流迅速急轉,小魚的身體漸漸變小,直至完全消失。
九鳳也幫燿光將兩邊雜亂的碎石收拾了幹淨,總算在河床上空出了一大塊地。燿光靜坐在河床上,閉上眼睛調轉了體內的巫之氣,她感覺到氣流從血管中逐漸聚集,最後化成一條條細線穿過身體,集結在心髒的位置,隨後又慢悠悠的分散到血管中,輸送至全身的脈絡,最後彙聚於自己的雙掌。
九鳳能夠感覺到燿光的巫之氣在一天天變強大,上古之力在一天天恢複,它相信用不了多久,燿光的遠古力量便會一分不少的全部回來。到那個時候,就沒有人能夠輕易左右燿光的心思了,也不再有人敢威脅她。
燿光從巫戒中取出煥峪的巫核,在掌心中來回摩挲了很久,巫核時而變得冰冷如冰,時而滾燙如熔岩,她能夠從中感覺到強烈有力的氣息,隻是這種氣息塵封了太久,需要時間去喚醒它,就連燿光也不知道,究竟需要多久才算到位。
夜河妖在不遠處觀望著燿光,冷冷說道:“與其用你的力量幫我恢複原狀,不如好好研究一下煥峪的巫核,倘若能夠喚醒它,說不定也能利用它的力量幫我複原。”
“你現在想到的,也正是我所想。這枚巫核過了那麼多年依舊保存完好,一是因為海堯的細心守護,二是因為它本身就能自我防禦,所以想要喚醒它,得到它的力量,絕不容易。”燿光攥緊巫核,感受著它的震動,就像曾經感受過煥峪的心跳一樣。
燿光又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決定暫時將它收回巫戒。可就在她打開巫戒的缺口,想要將巫核放進去的時候,巫核忽而發出了強勁的藍光,在燿光的手心中劇烈的顫動,她的手心傳來一陣酥麻感,忍不住鬆開了手,巫核從燿光的手中墜落,在水中打著滾跌入了泥中。泥土在碰見巫核的刹那間,忽而朝四周迸濺開來。
燿光彎腰想去撿,卻發現巫核中漏出的光線越發的強烈了,它在水中透出了三道藍光,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屏障,燿光下意識後退了兩步,隻見屏障中幽幽浮現出了一行小字:山毒穀間,幽冥花開,啟封巫力,紅月驚現,極陰之血,尚能回轉。
九鳳將小字讀出了聲,喃喃道:“這什麼意思,好像是在教我們如何啟封巫核中的力量。”
“我好像看懂了點,是讓我們去山毒穀,尋找一種叫幽冥的花,要在紅月升起的那一天,用極陰之血才能打開巫核。”燿光憑借著自己的意識去解讀這行小字。
夜河妖見狀,慌忙撲了過來,她的麵部因為欣喜而略微顫抖,“是找到方法了嗎,隻要打開巫核,是不是就意味著我有希望能恢複人形了?”
燿光搖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是巫核凝聚了煥峪畢生的巫之氣,你變成現在的樣子也是當年的大巫師們所為,憑借煥峪的力量,應該有希望將你複原。”
“太好了!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夜河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燿光的手,“神女尊上,你一定要救救我!眼下也隻有你能夠救我了!”
“你也別太激動,這還都隻是我的猜測而已,具體如何還要看巫核打開之後會出現的狀況。”燿光小聲說了一句,“看來我又要去山毒穀一趟了,不知道能否在那邊有所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