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她實現了夢想。”燿光抬起頭,注視著山百卿的眼睛。
山百卿笑著說:“如此一來,你便不用開啟巫核了,對天下而言,這是一樁好事。”
“是嗎?”燿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遲疑,她將手伸進巫戒之中,繁複摩挲著巫核,隻覺得巫核外麵一圈在微微發熱。
夜河妖沉睡的側眼異樣的美豔,她蒼白的肌膚下透著淡淡的紅,頭發慢慢恢複了墨黑色。
山百卿抬起頭看了看水麵,感覺到陽光正在往西側偏移,“我該走了。”
“可是夜河妖還沒有完全恢複,我希望你能留下來陪她痊愈。”燿光知道,她也該走了,眼下還有一件事情等著她去完成,一刻也不能耽誤。
山百卿並沒有繼續算過燿光的命,便問:“你有急事,你要去哪裏?”
燿光低著頭,心神不寧,“我要去一趟神霄天島,有很多事情還沒有搞清楚,必須要去做個了斷。”
“神霄天島……那是赫連崢的地盤。”山百卿低聲說了一句。
“你認識赫連崢?”燿光一臉驚奇。
山百卿搖了搖頭,回道:“不算認識,但是我聽過他的名字,他是神霄天島的王,是妖族的主君,是無人敢惹怒的至尊。”
燿光見識過赫連崢的手段,自然知道山百卿所說之事句句屬實,“是啊,他是我所見過的最厲害的人了,站在他的麵前,隻會覺得自己卑微到塵埃裏,毫無還手之力。”
“赫連崢雖然厲害,卻從不利用自己的力量去禍害世間,隻要不去主動招惹他就行。”山百卿又說。
燿光同意他之前說的話,卻好像並不同意這一句。赫連崢雖然不會亂來,可是保不齊他的手下不會這麼做。以前妖族和巫族就曾發生過不少衝突,這幾百年來稍微安穩了一些,卻不敢說以後不會。
山百卿見燿光不說話,便知道她有心事。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夜河妖,又回過頭看了看燿光,轉而說道:“你去吧,去做你的事情,這裏交給我,我一定會陪她到完全康複的時候。”
燿光咬著嘴唇,微微點頭,說:“謝謝你的理解,等夜河妖醒了,幫我轉告她一聲,若我還能回得來,一定會過來看望她。”
“胡說什麼呢,什麼叫若你還能回得來,不回來的話你還想去哪裏呢,我跟夜河妖就在這裏等你。你不來,我們也不會走的。”山百卿並不希望燿光出事,雖然他們認識的時間很短,可是山百卿總覺得燿光的存在不可能轉瞬即逝,她死去了千年還能再重生,便肯定會有她存在的價值和使命。
山百卿能夠算出她會借屍還魂,卻很難算出她以後的命運,無論好與壞,山百卿都希望燿光能夠在接下來的生活中得到安穩。
燿光以為山百卿隻是在說客套話,便也沒有放在心上,隻說:“知道了,我會的。”
九鳳知道燿光準備走了,便提前張開了翅膀,慢慢踱步走到了燿光的身側。
燿光抬起頭對山百卿露出微笑,說:“那我走啦,你好好照顧夜河妖,也好好照顧自己。”
山百卿微微點頭,看著燿光和九鳳的背影慢慢浮出了水麵,九鳳展開碩大的翅膀,燿光迅速跳上它的後背,九鳳仰起頭疾馳而去,直到再也看不見。
夜河妖的額頭逐漸冒出了虛汗,山百卿翻開掌心,從手指縫中逐漸迸發出幾縷火焰,他上下晃動了兩次手腕,火焰變化成一股無形的暖流,包裹住了夜河妖的身體,在她的周邊形成光罩,將她小心護在其中。
九鳳載著燿光衝上了雲霄,她回過頭來問燿光,說:“你不會想要單獨去神霄天島吧,敢嗎?”
燿光正在為此事煩憂,她心裏麵當然是希望能夠有宣於槡的陪同,可是她已經對宣於槡放話說再也不會回到深宮。如今她該何去何從,還是一個沒有謎底的大問題。
“若我獨自去了,不知道神霄天島會有怎樣的險境。可我此次前往神霄天島,本來也是為了宣於槡的事情,他若不出現的話,可能我還是無法得到結果。”燿光在心中繁複琢磨著這件事。
九鳳卻說,“不僅僅隻是為了宣於槡,你忘記啦,還有陳昱生呢!”
九鳳的話瞬間提醒了燿光,它說的沒錯,她答應了陳昱生要幫他尋找答案的,此次一行,正好可以解決兩個人的疑惑。
“陳昱生現在是山岐國的皇帝了,每天政務纏身,根本不可能有空跟我一同前往神霄天島的。而他,應該也是吧。”燿光已經做好了準備,其實一個人去神霄天島,對她而言也不是很難。
既然上一次她能夠安全的從神霄天島出來,便意味著她身上已經沒有任何對赫連崢有價值的東西了。聖女的身份應該已經作廢,因為她身上的印記完全消失了。
“真是想不到啊,山岐國的皇帝與滿桉國的君主竟然都有著妖族的血統,本以為薄空大陸已經完全被巫族所占據,可現在看來,妖族稱霸天下的可能性變得極大,若是日後百姓都知曉了此事,恐怕還會因此不必要的禍端。”燿光苦笑一聲,已經想到了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