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罪孽深重(1 / 3)

溟若垂著雙眸,仿佛有心結未解。燿光看著她,已然清楚她心中所想。

陳昱生走到溟若的麵前,盯著她的眸子,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你,溟若。”

溟若苦笑一聲,沒有說話。陳昱生竟然跟她說了謝謝,可這對於溟若而言,又有什麼意義呢。她根本就不需要他的謝謝,甚至陳昱生也不用跟她說話,畢竟他隻要有楚昭玉在身邊就夠了。

燿光終於挪開了視線,轉而看著楚昭玉,她怔怔的望著她,眼帶寒光。楚昭玉似乎也察覺到了燿光的眼神,也抬起頭回應著她的目光,她從燿光的眼中看見了許多情愫,有厭惡,有憎恨,有責備。楚昭玉倒退一步,回想起楚世真和燕沫跟她說過的那些話,隻在一瞬間便察覺到了燿光眼神中的意義。她終於還是知道了實情,好,也不好。好的是楚昭玉可以鬆一口氣了,她不用再提心吊膽的站在燿光的麵前,害怕她隨時會審問自己了。不好的是燿光或許會因為此事與她斷絕交往,甚至會將她當成一個敵人,以後的一舉一動都將要接受她的審視。

燿光也已經看穿了她的心虛,停在她的麵前,輕啟朱唇,說:“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說一句抱歉。”

或許這件事情跟楚昭玉本沒有關係,都是她的父母太過自作主張了,可是歸根結底她的父母是因為楚昭玉才會對東裏喬施咒,還原到本質,就是楚昭玉的錯。

楚昭玉深深吸了一口氣,無奈的眼神中又夾雜著幾分對自己的冷嘲熱諷,她忽然覺得心裏變得極為輕鬆,她緩緩說了一聲:“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希望你能夠原諒我。”

“原諒?恐怕不能。就算我原諒你,東裏喬也不會原諒你的。”燿光的聲音化成了一把利刃,在楚昭玉的心髒上一刀又一刀的剮著。

楚昭玉問:“你什麼意思,你原諒我了,不就是東裏喬原諒我,怎麼說的好像你們是兩個人似的?”

燿光輕笑一聲,說:“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麼?”楚昭玉皺眉,眼神無辜,確實對此事一無所知。

燿光說:“看你這個樣子,應該還是不知道。我直說了吧,被你的父母施下嗜血咒的那個東裏喬,其實已經死了,而我隻是借用了她的身體,得到重生的魂靈而已。所以說,楚世真和燕沫的陰謀,實際上真的達成了,你們楚家害死了東裏喬,也害得東裏家家破人亡,人心渙散,你現在應該清楚了,楚家罪孽深重,應該受到懲罰,還有來自世人的譴責。”

楚昭玉聽完,隻覺得雙腿一軟,接連後退幾步,最終癱倒在了地上。不,不是真的,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楚昭玉仿佛又回到了剛得到實情的那一天,當楚世真和燕沫將此事告知她時,她的感覺就和現在一模一樣,仿佛頭上的天忽然就塌下來,地麵皸裂,讓她無處可逃。

那時候,楚昭玉一直用另一種借口安慰自己,那邊是東裏喬平安無事,隻是過程痛苦了一些,生命並沒有受到威脅。可是現在站在她麵前的這個人,突然說自己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東裏喬,那個東裏家的大小姐,其實真的被她父母施展的嗜血咒給害死了,而東裏喬的母親也因此慘死,東裏家幾乎就要散了,罪魁禍首正是楚家的當家人!

楚昭玉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項鏈,接連不斷的從眼眶中溢出來,她顫抖著嘴唇,喃喃道:“這、這都是楚家惹起的禍端……東裏喬的命,是、是我父母奪走的?”

“沒錯,這一切都是你們楚家人害的!東裏喬死了,傅傾城也死了,東裏家現在已經四分五裂,曾經的盛況不再了,難道你不應該自我反省一下嗎?也許你會說這與你沒有直接關係,可是你想想,你父母這麼做得原因,歸根結底還是為了你!”燿光的眼眶也微微濕潤了,她想到了東裏喬的悲慘遭遇,還有傅傾城所受到的淒慘命運,便為東裏家抱不平,“可是你現在能做什麼呢,你不僅沒有回去質問你的父母,反而在山岐國的皇宮內舒舒服服的當起你的未來皇後了,東裏家需要一個解釋,楚家也需要一份賠罪,現在誰來收拾殘局呢,除了你楚昭玉以外,難道還有別的人選嗎?”

“燿光,你住口!我不許你這麼說我的昭玉!”陳昱生一把抱起了楚昭玉,轉過身就要回寢宮。

燿光卻在他的背後提高了聲音,說:“陳昱生,你若是不讓楚昭玉跟我回去賠禮道歉,我就親手殺了楚世真和燕沫,並且讓整個楚家人陪葬!”

“不要!不要殺他們!”楚昭玉掙紮著從陳昱生的懷中跳了出來,大喊一聲拉住了燿光的雙臂,又說,“求求你了,不要殺我的爹娘!”

“你的爹娘?你現在喚他們爹娘了,你可想過,他們當時為了楚家的利益,是如何對待你的?他們可是親手將你送給了宣於啟,任由他蹂躪。後來得知你葬身火海,卻沒有任何為你報仇的舉動,依舊臣服於皇族權威之下,這樣的人,恐怕也沒有資格為人父母吧!”燿光將楚昭玉的雙手從自己的手臂上挪開,語氣越發的冰冷起來。

楚昭玉忍不住大哭起來,“是,皇權在他們眼中,的確要比我這個女兒重要的多,可是他們好歹也撫養了我這麼多年,光是這養育之恩,我便不得不報,所以無論他們對我做什麼,我都不會怪罪,因為我的這條命就是他們給的,他們有權利處置我。即便是想收回我的命,我也不能對他們說出一個不字。”

“楚昭玉你知道嗎,你骨子裏就是奴性太重!”燿光忽而仰起頭,望著頭頂逐漸升起的圓月,“既然他們創造了你的生命,那這條命就完全屬於你了,我們要為自己而活,而不是為別人。楚世真和燕沫為什麼敢這般自作主張,還不是因為你根本沒有主見,你若是能夠在家中說得上話,他們怎會違背你的心意,去外麵做這等傷天害理之事呢?”

楚昭玉苦笑一聲,兩行眼淚再次打濕了麵頰,她說:“是啊,都怪我,我以前對他們唯命是從,讓我往東,我從不敢往西,交代我去做什麼事情,我從來也都會按時完成,並且會完成的讓他們滿意。時間久了,他們便覺得我這個人很好馴服,絕對不會做忤逆他們的事情。所以他們才敢這般為所欲為,表麵上是為了幫我搭橋鋪路,實際上就是為了楚家的利益,用我當做借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