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之地的宣於雲落在接到滿桉國皇族的召喚之後,首先閃現在腦海裏的便是宣於莫離的臉,他急匆匆的提著長劍回到了營帳中,問前來通報的人,說:“我的女兒可有什麼事情?”
前來通報的人似乎早已經知道宣於雲落會問這個問題,連忙回道:“並無大礙,她在宮中吃好喝好,隻等著大人去接她回家呢!”
雖然宣於雲落被稱之為大人,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此刻的地位如何,宣於雲落也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現在是戴罪之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將功補過。
於是他輕聲歎了一口氣,說:“沒事就好,我明天一早就出發回城。
禦衛軍聽清楚了宣於雲落的聲音後,微微點頭,從腰間抽出一塊牌匾,遞到了宣於雲落的麵前,說:“大人,殿下問你可否認得這上麵刻著的圖騰?”
這塊牌匾是宣於槡命人連夜雕刻出來的仿品,乍一看與真的那一塊並沒有什麼差別,仔細看來才會發現木頭的材質不同,但是貔貅的神態動作與真跡完全一致。
宣於雲落將牌匾接過去,仔細一看,卻見上麵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貔貅,貔貅的兩隻圓眼瞪得比銅鈴還大。宣於雲落才剛瞥了貔貅一眼,便認出這是虎落族的圖騰。而所謂的虎落族,離他們的營帳並不遠,穿過前麵的樹林便是虎落族人的地盤了。
虎落族的人英勇善戰,下手狠準,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不會輕言放棄。宣於雲落所帶的隊伍也曾和虎落族的人交戰過兩次,一次險勝,一次戰敗,看上去好像打了個平手,可隻有宣於雲落知道,險勝的那一次,虎落族中的人並沒有用盡全力,反而隻是派了一小部分的兵過來試探他們的實力,摸清楚底細之後,他們的第二次交兵,宣於雲落這一方的將士們便連反擊的力氣都沒有了,完全被他們吊打,毫無反抗之力。
宣於雲落用手指撫摸著上麵的貔貅,說:“認得,是虎落族的圖騰,他們的族群,就在前麵這片森林的盡頭。”
“大人認得就好,這應該也是殿下希望聽見的結果,還請大人回去之後,將虎落族的細節詳細稟報殿下,待他日對戰,也能穩操優勢。”禦衛軍低著頭,小聲說道。
宣於雲落卻一直皺著眉,說:“不容易啊不容易,若是我們再次與他們交手,恐怕要吃大虧了!”
“大人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說我們滿桉國的將士們不如那虎落族的民眾?”禦衛軍沒有聽懂,向他確認道。
宣於雲落渾濁的眼睛充滿了驚恐,他說:“你們可能對虎落族不太了解,但是我在這裏住了這麼多年,虎落族的事跡多少也是聽說過的,你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驍勇善戰,精力旺盛嗎?”
站在他麵前的禦衛軍搖了搖頭,疑惑著回道:“屬下不知,還請大人明示!”
“虎落族群有一個特點,就是會吃人……”宣於雲落剛說瓦,站在他對麵的禦衛軍連忙揚起了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眼中充滿了驚恐,問,“吃人?”
“與其說吃人,不如說他們會吸食人的修為。他們在將人殺害之後,會用一個特殊的小瓶子將被殺之人一生的修為收集走,每收滿八個,就會將這些瓶子扔進藥鼎中熬製,煉成一種能夠壯大自己力量的丹藥。這種行為,與吃人有什麼區別?”宣於雲落娓娓道來。
那名禦衛軍聽見宣於雲落的解釋之後,詫異的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支支吾吾道:“到底是什麼瓶子,竟然能夠吸走別人的修為,我之前從未聽見過此事。”
“我跟你一樣,在來到邊境之前,認識虎落族之前,也從沒有聽說過。不過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有很多東西我們都從沒有見過也沒有聽說過,但是不代表這些就不存在,不是嗎?”宣於雲落把手中捏著的牌匾交還給他,又說,“我會準時到達皇宮的,到時候我會親自把這些利弊告訴殿下。”
“不過我一直想問,這塊牌匾是從何而來,為什麼會在你的手中?”宣於雲落盯著禦衛軍的臉,忍不住問道。
禦衛軍見他不知,連忙回道:“忘了跟你說了,這是殿下讓我拿給你看的。前段時間西凰宮被神秘幫派無端屠戮,所剩之人不超過五個,西凰宮的宮主也遭受重傷,她與殿下是舊相識,也算是朋友吧。殿下去西凰宮查探情況的時候,發現了遺落在現場的牌匾,經過比對,發現這個牌匾很有可能是凶手的人不小心掉在現場的,便命人前去搜索情況。要不然你以為我今天是為何而來的,都是想過來打聽消息罷了。”
“原來是這樣,虎落族的人屠了西凰宮滿門?”宣於雲落皺著眉,一臉的匪夷所思。
邊境離西凰宮相隔甚遠,虎落族的人為什麼偏偏會去那裏屠殺一群從未謀過麵的人呢,實在令人想不通。況且據他所知,虎落族人從來不主動出擊,除非是有人惹到了他們,否則他們很少會興師動眾的跑到一個並不熟悉的領域大肆屠殺眾人的。
宣於雲落想到這裏,越來越生疑,他的瞳孔略微放大了一圈,心想莫非是西凰宮的人做了什麼對不起虎落族的事情,所以他們才會想要派人去血洗,就是不知道西凰宮的人,可否也被他們收去了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