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央拿過食盒,把食物一樣一樣擺出來,口中同時問道:“感覺怎麼樣?”
晴月淚光漣漣,弱弱地回答:“疼。”那表情那回答足以讓任何不明真相的人見了誤會。
紀央不為所動,冷聲道:“疼就對了,要練武首先要忍住疼,不吃苦中苦,怎為人上人?連些許痛苦都承受不住,也就不必練武了,幹脆找個好人家嫁人得了!我要先跟你說清楚,這隻是開始,相比起來以後要吃的苦隻會更多不會更少,我現在問你,還能承受嗎?還要練武嗎?”
小姑娘怔怔地聽著紀央說話,漸漸地有不服輸的神采出現在臉上,她咬著銀牙道:“能!要!”
紀央笑著摸摸小丫頭的腦袋,輕輕把她拉起來說道:“先吃飯吧,吃完飯咱們再進行後麵的項目。”
小丫頭晴月天賦雖高,畢竟學武的時間太晚,已經過了最佳的黃金年齡,所以紀央隻能試著補救,至於她以後能走到哪一步還要看她自己了。紀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筋,把她全身已經僵化的筋全部拉開,讓她的肢體更柔軟靈活,氣血流暢,一些武功動作才能做出來。也正因為她的筋已經縮硬,拉起筋來才會那麼痛苦,再加上紀央的手段又不是那麼溫柔,小姑娘打自到了紀府上又沒怎麼吃過苦,所以她才會疼成那樣。
清晨做過熱身運動後,把全身的筋拉開,再泡藥浴吸收藥力快速恢複,紀央吩咐熬的第三種藥浴是他自己對日常用的幾十種排的號,第三種是修複損傷消除疲勞的。這事還得要持續一段時間,因為拉筋可不是一次就可以完事的,也就是說可憐的小姑娘每天都要嚐試一遍被撕裂的痛苦,直到完全拉開筋為止……
吃過早飯之後是悠閑的放鬆時間,洗浴散步閱讀,這個世界娛樂項目匱乏,不出門的話似乎也沒什麼其他事情可做。可憐的晴月在一番“慘無人道的折磨”後,全身疼痛還要隨著紀央在庭院中走,往日裏在她眼裏爭妍鬥豔的花叢被身體上的痛苦衝得七零八落,連帶著看什麼都覺得可惡起來,包括眼前這位正笑眯眯地向池中撒魚食的少爺。隻是眼中同時還有著深深的畏懼,她是真的被早上發生的事情弄怕了,同時也深深不理解為什麼少爺不能讓她稍微休息一下緩解哪怕一點點痛苦。
紀央把手裏剩下的魚食全部撒出去,直起腰拍拍手,偏頭看到小丫頭隱藏得不怎麼好的氣鼓鼓的樣子,不禁又笑起來。
“現在感覺怎麼樣?”
“還好。”回答細聲細語,聲如蚊蚋。
紀央哈哈大笑:“我知道你嘴上不說,心裏一定在怨我,是不是?”
“奴婢不敢。”麵帶惶恐。
紀央一根手指勾住晴月的下巴把她低垂的頭他起來,問道:“剛剛吃完飯,光躺著可對身體不好,多趟一會兒,今早上做的一番辛苦就都成無用功了。”
“是,奴婢明白。”
“你明白就好。行了,休息得也差不多了,咱們繼續吧。”
“啊!”
現在能教給晴月的也沒有多少東西,紀央幹脆隻讓晴月鍛煉《七柔六正》,一個時辰下來,平日裏少鍛煉的晴月已經是香汗淋漓氣喘籲籲,腳步虛浮手腳發軟,一副站都站不穩的模樣,紀央便讓她停了鍛煉在一旁休息。
這樣的運動量在紀央來說也就是熱身運動罷了,隻不過晴月底子太差,現在這樣已經快到極限,對她來說已經是很了不起了,無論是毅力還是效果都很令紀央滿意。
紀央在家中閉門不出,外界卻為了他差點鬧翻天。紀家少爺繼上次被暗算後再次遭刺殺,這一消息在羅浮城在大離學院都引起軒然大波。這一次比上一次的情況更加凶險,不過紀家少爺比之上一次卻是好了萬倍,隻不過受了點驚嚇,自身倒是安然無恙,讓眾人看到了紀天河在紀央身邊的安排,讓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打消了某些意圖。也因為這次事件太過惡劣,城中有身份的人物聯合向徐會從施壓,徐會從震怒,下令嚴查,城中巡防力量增加了三倍,城門戒嚴,出城入城都要嚴加盤問,把偌大一個羅浮城差點翻了個底朝天,隻是到最後也沒有查出什麼結果來。
羅浮城畢竟是一座大城,交通南北貨運東西,不可能真讓徐會從一直這麼戒嚴下去,所以在一段時間沒有結果後就把調查逐漸轉為幕後,隻不過城中防衛力量一直沒有降低,徐會從也怕同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
無論外麵發生了什麼事,紀央依舊是每天閉門不出,好像外界的事跟他沒關係一樣,悠閑自得的很。直到伊景的到來,這樣平靜的生活才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