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珠寶,武功秘籍,財帛迷人眼,利權動人心,在唾手可得的財富麵前,有幾個人能夠保持一顆平常心?
這個世上確實有超然物外,不為世俗利益動心之人,但絕不包括此時站在這裏的人。因為如果是那樣的人根本不會下來這裏。所以在利益誘惑下,拋開恐懼,甚至無視眼前危險的,也大有人在。
即使紀央帶給眾人的危險感愈加盛烈,還是有人看著那洞開的大門,與大門內黑乎乎一片的空間,腦中禁不住暈暈乎乎,開始幻想裏麵的東西。
黃金?珠寶?神兵利器武功秘籍救命丹藥?
時間讓幻想發酵,讓敬畏消減。一個人或許還可以保持更多的理智,但是對一群人,這種趨勢是可以傳染的,當一個人忍耐不住時,也是一群人忍耐不住時。
“前麵那位是什麼人?為何擋著我們的路?”
“先來的那位,裏麵可是有什麼寶貝?”
“嘿嘿嘿,閣下擋在這裏,莫不是想獨吞寶藏吧!”
“小子,你未免有些太不自量力了!”
一個人出聲,一群人出聲,很快連成一片嗡嗡聲,隻有前麵幾個人自恃身份沒有說話,但他們顯然也不是能夠忍耐下去的人,依舊是商清池,皺了皺眉,似是對一片聒噪之聲不滿,就要抬腳向前,開口說話。
隻是他剛要有所行動,一隻手就輕輕壓在他的肩上阻止了他的動作。商清池看向那兩個一直跟在身邊的中年人中左邊那個,看著他壓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問道:“怎麼了?”
中年人收回手,緩緩道:“少爺恕罪,那人有古怪。”
“哦?”自家這兩個人本事如何商清池自然是一清二楚的,連他都說人有古怪,那麼……
商清池更集中起注意力去觀察紀央,忽然一愣,眼前這個從剛才開始就如泥塑木雕般的人,剛剛好像動了一下。
幻覺?
下一刻他就確定不是幻覺。麵前這個男人真的站了起來,伴隨著他的起身,一陣“劈啪”聲作響,全身骨骼舒展開,澎湃的活力就在眾目睽睽下蘇醒,沸騰。
之前因為他一直蹲著,所以沒有人看清他長什麼樣,這時他麵對眾人,終於有視力好的人看清楚了他的長相。
“王誌?”看清的人愕然出聲,臉上一片驚訝。
不知道什麼時候,紀央的臉變成了王誌的臉。但臉是王誌的,身形卻仍舊是紀央的,與眾人記憶中的王誌完全不同,所以看清的人才會驚訝。不過驚訝中又有一分理所當然,確實這個神神秘秘又號稱曾經進過這裏的人最有可能找到寶藏。至於他為什麼體型大變,所有人都下意識忽略了這個問題。
既然是他,那麼是不是說,後麵就是真正的寶藏了?一想到這裏,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熾熱起來。
然而紀央不是王誌,或者說現在的紀央誰也不是。他隻是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眼前這百多江湖人士,冷冷地說道:“你們,誰也別想進去。”
“找死!”
“狂妄!”
一石激起千層浪,紀央一句話,頓時激起一群人的喋喋反擊。
紀央隻說出那一句話後就沒有再開口,麵對群雄激憤,他隻是伸出右手,食指淩空一指。
“啪!”大好頭顱西瓜碎,一群人中喊得最歡的那個,頭顱就被紀央這麼淩空一指,炸成了滿地紅白。
這一手,頓時震懾群雄,眾皆失聲。
人叢中忽然有人細聲細氣地說:“閣下好高的武功!好毒辣的手段!”聲音飄忽不定,也不知是誰發出的。
紀央依舊不語,右手食指虛點,動作如先前一般無二,又是一聲爆響,人群中又一個人的腦袋爆開,四周圍猝不及防的人被潑了一頭一臉的黏糊血腥之物,大叫一聲跌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在地上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