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逃命(1 / 2)

這是一場慘烈的廝殺。

當發怒的白夔奔跑中一腳把一個倒黴蛋踩成肉餅,甩頭把另一個倒黴蛋撞飛摔成稀爛後,所有人都知道上古異獸非人力可匹是什麼意思了。而當有人試圖逃跑被白夔連人帶門一起撞成廢墟,天頂坍塌埋沒歸路後,所有人都明白他們已經無路可走。

要麼殺死白夔要麼被白夔殺死,沒有第三個結果,這是一場困獸之鬥,勝利者的獎勵是自己的生命。

異獸很強大,隻是看就知道很強大,但是隻有在自己麵對麵對上後才知道現實比想象中更強大。堅韌的皮膚足可以擋下一切攻擊,無論是拳掌指爪還是刀劍槍矛,大部分隻能停留在其皮膚表麵,或許能夠留下一道白印或砍下幾根毛發,少數鋒利的武器突破皮毛的阻擋後又被粗礪的肌肉夾住,收效甚微無功而返,更倒黴的連武器帶人在異獸的瘋狂報複下黯然退場。

異獸的身體很龐大,這或許會給人們留下它不怎麼靈活的印象,但異獸馬上用實際行動告訴眾人那隻是個錯覺。癲狂的白夔像一匹脫韁的野馬,瘋了一樣肆意扭動著身軀,前麵兩隻爪子像虎像豹,可以從種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出現,在不經意間撕碎人的身軀,後麵兩隻蹄子簡直比最好的打樁機還要出色,隻看地上一塊塊暗紅的肉餅就可以知道這兩隻後蹄除了支撐身體外還發揮了什麼作用。

艾雙雙的身體在顫抖。

艾雙雙是信天樓樓主的親傳弟子。信天樓在江湖中,不敢說是最強大的組織,也不敢說是最神秘的組織,但它確實足夠強大足夠神秘,並且信天樓有一點是敢稱最的,那就是知道的事最多。無論是江湖隱秘,還是舊時秩事,信天樓不敢說全部知道,也能夠說出九分,剩下的一分若是連信天樓都不知道,那天下間可能就真的沒人知道了。

大邪王寶藏的消息,在出世那一刻就注定要傳入信天樓的耳朵了,並且知道的內容要比其他人多的多,對大邪王的寶藏信天樓同樣有企圖,但正因為知道的更多,信天樓才更明白自己沒那個實力吞下寶藏,所以他們很幹脆地轉變了目標,知曉這件事的過程或許是更容易更符合信天樓宗旨的事情,所以他們派了艾雙雙來。

信天樓樓主的弟子,有兩點是可以肯定的,武功一定高強,知道的一定多。所以看到白夔的第一眼艾雙雙就可以喊出它的名字,無論她那時候相信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隻存在於神話傳說之中的異獸,活生生地出現在艾雙雙的麵前,展現出和記載中一樣的殘暴和恐怖。看著一個個衝上去送命的人,艾雙雙害怕了,她真真切切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她知道,如果不做點什麼,她會死。

“白夔,白夔,到底……《因陀經》……不是,《四禦陰符書》……不是!《河內雜記》也不是!到底是什麼……到底是哪本書記載的……”被恐懼與慌亂包圍的少女,思維與記憶卡殼混亂,越是努力去想越是想不起來,迫在眉睫的災難與那若有若無就在眼前卻怎麼抓也抓不到的一線令她愈加煩躁,“到底是什麼!《空城新語》,對了,就是空城新語!”

艾雙雙雙眼猛的亮了起來,大聲喊道:“它的弱點是角!砍掉它的角!”

艾雙雙感覺渾身發軟,喊出這句話仿佛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她能想到的僅有的方法也說出來了,成與不成,就看天意了。

“啊!”一個大漢高高跳起,揚起手中的長刀向白夔的角狠狠砍去,“當啷”一聲,火花四濺,大漢悶哼一聲,被白夔不耐煩的搖搖頭伸過來的長角刺穿胸膛,徒勞的掙紮幾下被甩出去。

“沒用!”有人哇哇亂叫。

“它的角很硬,砍不斷的,要從根直接砍下來!”

中年兄弟連續閃現,一左一右揮拳打在白夔頭上,反震的力道逼得兩人倒退吐血,但這兩拳確確實實收到了效果,自出現開始就一直活蹦亂跳從未停過的白夔硬是轟隆一聲趴倒在地上,看上去被打蒙了的樣子。

“現在!”中年兄弟中的一個嘶聲大喊,隻有他們兩個知道那一拳的力道有多大,僅僅一拳兄弟二人出拳的胳膊骨頭都斷成了好幾截,再也不可能打出第二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