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靖安把眼一瞪道:“要不然還能是什麼!”
“這,這……”阿爾斯勒隻覺雙手捧著的瓷瓶重若千金,連忙推辭道:“師父,這,這太貴重了,從‘閻王對頭’劉神醫失蹤後,江湖上就再沒出現過這種神藥,是用一顆少一顆,師父您還是留著吧,我不能要。”
曲靖安眼睛瞪的更大,吼道:“這東西不用就是個死物,是死物重要還是人命重要!收著,你要不收,就隨便找個山溝扔了罷,別給我!”
“是,師父。”阿爾斯勒見師父發怒,不敢違逆師父的意思,珍而重之地把藥瓶收起。
曲靖安這才重新躺下,又歎了一口氣道:“這造化生機丸為師身上總共有三顆,給你兩顆,為師自己還留下一顆。你別氣我不全給你。當年神算子那神神叨叨的老家夥給我卜了一卦,說我晚年有一個大劫,得留這麼一顆藥在身邊防身。那會兒我年輕,一腔熱血不在乎,從沒把這回事放心上,沒想到一晃這些年,越老越怕死,越老越怕死啊。”
“師父……”
“好了。除了這兩條命,師父別的也給不了你,你去吧,是生是死,看你自己的了。”
一晃十幾天過去了。
兩道人影拳來腳往,“劈劈啪啪”聲不絕於耳,戰至酣處,打得如膠似漆,難舍難分。猛聽一聲嬌喝,兩道身影分開,各站兩邊,正是紀央和青蘿。
“不打了不打了,你這個變態簡直就是為打擊人而生的。”青蘿一邊甩著手,一邊佯嗔道。
“這不賴我吧,師姐。”紀央一邊笑著一邊去扶她,被她一巴掌把伸過來的手拍開,“去去去,練你的武功去吧,整天就知道練武功,一點也不好玩。”
紀央苦笑不已。
“要不咱們去一線天看看吧,正好我今天也累了,以前光聽你說,還沒去過呢。”
“真的?”青蘿的眼睛立即變得亮晶晶的。
“真的。”紀央連連點頭。
“那就快走吧!”一說到玩,青蘿立馬原形畢露,拉著紀央就跑,那速度簡直比她平時和紀央切磋時還快。
紀央繼續無奈苦笑。
一線天是一條窄得僅容一人,寬處不足一米的筆直長道,一側是石壁,一側是雲蒸霧蔚的深崖,地形陡峻,常人在上麵站都站不穩,想要走過去當真是極大的心理挑戰。青蘿這個小姑娘卻表現的極為歡快,蹦蹦跳跳著轉眼走出去百多米,從紀央這邊看,青蘿腳下已被雲氣遮掩,如走空中雲道,光看著就有些發飄。
“快跟上來呀,怎麼了,你不會是怕了吧。”青蘿轉身,朝紀央揮揮手。
紀央抬頭看向青蘿,目不斜視,一步一步走得很穩,也很慢。他現在的感覺很奇妙,精神處於一種異常的平靜清醒狀態,心髒卻跳動的厲害,耳邊能夠清晰地聽見劇烈的“撲通”“撲通”聲,沒有興奮,沒有恐懼,這樣的奇異感覺,紀央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形容。
“嘿,幹嘛呢。”一聲清脆的叫喊打破紀央這種奇異的狀態,青蘿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跑了回來,一張小臉貼近了紀央,打趣道:“嘿嘿嘿,你一定是害怕了。”
紀央的目光向下瞟了一眼,白茫茫一片,向後一看,也是白茫茫一片,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走出了那麼遠,前後右都是一片茫茫然,左邊青黑的石壁看上去離他也不是那麼近,紀央晃晃腦袋。忽然有風吹過,吹得兩人身形一晃,向右邊萬丈深淵歪去,紀央下意識地揮掌。
掌風劃破空氣,在雲氣中硬生生打出一條道,裂風聲遠遠傳開,借著這一掌的反作用力,紀央帶著青蘿把身子直回來。
為紀央有些過激的反應,青蘿又嘻嘻笑了:“哈哈,你真的害怕了呦。”
紀央卻沒回答她,而是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好了好了,咱們別在這發呆了,現在想下去也晚了,隻能往上走從另一邊下去。抓住我,我帶你走”青蘿卻不管紀央反應,嫩白的小手緊緊抓著紀央的手,拖著他向更高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