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煙霧彈還真好用,看來下次要多做幾個放在身上。”無人的偏僻街巷上,紀央一邊快速移動著一邊想道。剛剛扔出的那幾個煙霧彈是他空閑時做的,原理很簡單,做起來也不麻煩,卻能在剛剛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他並沒有打算深入下去,把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知識付諸實踐,做出諸多超越這個時代的產物。這固然是因為他醉心武道,不願為外物分心,同樣也是出於對這世界的深深忌憚這個世界上與時代背景格格不入的東西很多,對這個世界的土著來說可能並沒什麼感覺,但對他這個穿越者來說,那種不和諧的感覺卻是無比明顯,這讓他很不舒服,甚至隱隱有些恐懼,帶著想要一究這世界背後真相的渴求小心翼翼的探尋著,摸索著尋求一個答案。
沒有殺掉三福太監,又有天鷹王橫生枝節,針對他的搜捕會天羅地網一樣鋪灑開,隻怕明天他在整個石陀城都再無立錐之地,不僅如此,若三福太監把消息添油加醋傳回那位帝王身邊,立刻就會為紀央的家庭和白虎宗引來滔天大禍,尋常人隻怕早已坐立難安,惶惶不可終日,但紀央仍舊能好整以暇地細細盤算,仿佛對即將到來的大禍無動於衷。
不是紀央魯莽行事,受不得氣,而是三福太監的行為一開始就表明了態度,那毫不掩飾的惡意根本不是紀央低聲下氣就能化去的,從三福太監殺死阿西八那一刻起,紀央就知道事情無法善了,兩人之間必定要死一個。
城裏肯定還有其他埋伏著的探子,但紀央一直是和阿西八聯係的,現在阿西八一死,這條線憑他自己是連不起來的。
如果隻是紀央一人那倒無妨,他有信心即使滿城搜查也找不到他,但是還有一個劉湖生,如果紀央躲藏起來,劉湖生必死無疑。紀央不是無情無義之輩,不可能棄他於不顧,一時間卻是有些作難。
“若當無路可走時,不妨反其道而行之,燈下黑是最容易讓人忽略的,最危險的地方也最安全……”紀央目光閃爍,隨即做下決定閃身離去。
“湖生,起來!”劉湖生睡的正香,迷迷糊糊被人叫醒,睜眼一看,一身黑衣的紀央正幽幽地看著他,嚇得他一個激靈徹底清醒。
“湖生,趕快收拾收拾跟我走!”
“走?去哪?”劉湖生雖然清醒了,卻依舊有些懵,全程如提線木偶一般被紀央拖著跑,等他回過神來,看清楚周圍的環境,嚇得他又是一個激靈。
“這裏是……監牢?”
“不要出聲!”耳邊傳來紀央的喝止,劉湖生連忙收聲,半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湖生,這裏是大牢第三層的某一間牢房,這裏原來的住戶已經被我清理掉了,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裏待著,注意不要暴露身份,等過一段時間我接你出去?”
“啊?”劉湖生一臉懵。
“你不用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隻要記住千萬不要暴露身份,一旦暴露身份就是死!記住了!”
石陀城監牢的第三層關押的大部分是凶惡殘暴之徒,這裏環境惡劣,就連獄卒都很少會下來,除了每天送飯會粗略掃視一遍外,其他時間基本處於無人監管狀態。但沒多少人會擔心會出多大的亂子,能被關進這裏的犯人,要麼進來之前就被打斷了腿腳,要麼被鐵鏈穿了琵琶骨,怎麼被泡在水牢裏,要麼被各種刑具折磨的奄奄一息,都是沒有半點希望等死之輩,基本上不用擔心他們還有作亂的機會。
把劉湖生藏在這裏,確實算是藏在那群全程搜捕他們的人的思維盲區,就是條件惡劣了些,但為了劉湖生的性命著想,隻能暫時委屈他了。
安頓下劉湖生,紀央來到大牢第二層。
“師兄,碧歐斯公主被軟禁起來了,該跟師弟我說說別的話了吧。”
阿爾斯勒聽到碧歐斯公主被軟禁的消息並沒有怎麼吃驚的表情,隻是苦笑著支支吾吾道:“師弟,我……師兄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紀央麵色一沉,道:“師兄,你不會真的跟那個公主……”
阿爾斯勒苦笑連連,卻說不出話來。
“師兄,你這……嫂子還在家裏等著你,你怎麼……”
阿爾斯勒臉上一喜,欣喜道:“格拉梅朵,你見過她了?她最近過得可好?”
“不怎麼好!她辛苦打理著家業,裏裏外外忙活著,翹首以盼苦等著自己夫君回來,卻沒想到自己等的人陷在異域溫柔鄉裏,根本就沒想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