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兩個腳步聲一前一後,在一片寂靜之中響起,兩個身影踩著花園中開辟出來的小道,漸漸清晰。
“嗯?”眾人的目光被來的兩個人吸引,隻見一人白衣飄飄,宛若不染凡塵的謫仙,另一人輕紗舞動,好似魅惑眾生的魔女。兩個人走在一起,明明應該是對立的氣質風格,卻給人一種出奇的融洽和諧感。
“真是熱鬧呢,小妹不請自來,對各位說的事也有幾分興趣,想來各位應該不會介意小妹過來摻和一腳吧。”
“嗬,有意思。”寒秋雨冷笑一聲,隨機麵色一沉,寒聲道:“小孩子家家的過來湊什麼熱鬧,叫你家大人出來!”
“大當家可莫要小瞧了年輕人,”天鷹王冷笑道:“拳怕少壯,你小心被這小子活活打死!”他和紀央對過幾招,知道他武功不弱,卻不明說,話裏話外與其說是提醒,倒不如說是挑釁。
“是嗎?”寒秋雨故作驚訝道:“莫非鷹王在他手中吃過虧?那我倒是很好奇,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了!”
天鷹王臉色一黑,冷哼一聲,正待駁他,卻聽紀央道:“諸位不要誤會,我對你們說的事情沒有興趣,就是來看個熱鬧的,諸位如果需要,我現在就走也可以。”說完,還真做出一副作勢欲走的姿勢。
“嗬,你當我們是傻子嗎?莫非你要說你跟那小姑娘不是一起的?”寒秋雨冷笑道。
“大當家明鑒。”紀央看上去頗為認真地拱手道:“我們倆還真不是一起的,隻不過是路上碰上,又恰巧路過這裏罷了。”
旁邊女子“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與紀央一臉正經的模樣相配,簡直就是實打實的嘲諷,好似在明著說就是在戲耍寒秋雨一般,便是再高的涵養也要起幾分火氣。
然而寒秋雨的反應卻不相同,非凡沒有動怒,反倒一改之前的傲慢嘲諷,冷漠道:“既然如此,就請二位離開吧!”
“且慢,”那女子開口了,“小女子初照月,大當家可聽過小女子的名字?”
“初照月?”寒秋雨一愣,臉色漸漸變化,臉上帶起殘忍的冷笑,咬牙切齒般又把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初……照……月…”一股冰冷的殺意順著他的聲音慢慢蔓延開:“明月樓十二明珠之一,明月樓的人,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大當家何必如此?”初照月柔聲道:“我這裏有一份書信,還請大當家過目,看完書信再做決定不遲,到時是殺是剮照月任大當家處置。”
初照月從袖中抽出一封淡紫色的書信,柔荑輕輕一送,那封書信便如風中鵝毛一般輕飄飄向寒秋雨飛去。
寒秋雨讚歎一聲:“好功夫!”伸手抓住飄到他麵前的書信,徑自撕開紙封,取出書信來看。眾人看不到書信的內容,卻隻見他的表情逐漸變化,有所緩和,不複先前冰冷的模樣。手一甩,書信化作碎紙屑,寒秋雨抬起頭,對初照月說道:“你們樓主的提議我應下了,一切待此間事了之後在做計較,如今我暫且許你們一起合作,先解決眼前的事再說。”
初照月雙眼微眯,狹長的眼眸中帶著笑意,微微躬身道:“一切憑大當家吩咐。”
在目睹這一場變化之時,天鷹王已隱隱有不妙之感。當兩人說定,齊齊扭頭看他時,天鷹王頓覺壓力大增,看著越來越多圍上來的人,即使是大漠神話,此時心中也不免升起一種四麵楚歌的威力感。
周圍青花會的人越來越多,這代表著城中局勢基本上已經被他們掌控,寒秋雨愈發從容,淡然笑道:“鷹王如今是否已有決斷?”比起之前的咄咄逼人,他現在的語氣更加平緩輕鬆,卻竟給天鷹王一股壓迫感。天鷹王知道這是大勢所迫,摘除“大漠神話”的高冠,他終究隻是一人之力,勢單力薄,終究無力挽回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