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年久失修,供奉的神像都早已破爛的看不出模樣,屋頂多處漏雨,雨水滴滴答答的打在地上,地麵上實際也沒幾處幹的地方,冷風從破爛的窗柩間呼嘯吹過,寒氣伴著濕氣充斥著整個殿堂。在這樣的環境下,即使隻是生起一個火堆也足以讓人感到莫大的幸福,可這裏什麼都沒有。
老人隻是一動不動地蜷縮在那供桌下,如果不是偶有起伏的呼吸,幾乎都要被人認成是一具毫無生氣的冰冷屍體。
在這狹小的供桌下,這片隻屬於他的小天地中,無論風吹雨打,無論冰冷饑餓,世間一切苦難都統統離他而去,無論一切都不能傷他分毫。
在不屬於此時此地的時空之外,正有兩個人眼看著這一幕,兩人定定地看著,他們能感受到那種獨特的矛盾的感覺,又因為這奇特的感覺而好奇而不解。他們不明白,為什麼麵對那般苦難,這老人還能泰然處之,安之若素。
然而下一刻,就在兩人麵前,四目睽睽之下,老人消失了。如此突兀,毫無預兆,上一刻他還好好的在那裏,下一刻就仿佛整個世界他從沒來過一般,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這……這又是怎麼回事?”
紀央定定的看了那空無一物的供桌下麵良久,終於回過神來道:“這是留下《天心不死訣》的石中仙。”他隻說了這一句,卻沒有再說其他的話,隻是又盯著那供桌下死死地看了好久,才終於又道:“以我心寄天心,唉……”驀地一揮手,場景再變。
煙波浩渺的湖泊,宛若一顆純淨的藍寶石鑲嵌在翠綠森林的畫卷上,超然世外。
就在這湖泊平靜如鏡的湖麵上,躺著一個俊美無比的青年男子,這是一位世間無雙的美男子,簡直到了雌雄莫辨的程度。
他就這麼靜靜地躺在水麵上,左手抓著一個酒壺,提壺倒酒痛快暢飲著,另一隻手握著一把劍,手臂無意識地貼著水麵劃出去,一圈波紋沿著劍尖擴散出去,竟沒有如同尋常一般消散,而是越散越遠,越散越遠,直至擴散到邊緣,整個湖麵都蕩漾在這波紋中,仿佛有了呼吸一般,一起一伏。
仔細看,那湖麵的起伏頻率與那男子的呼吸頻率一致,仿佛整個湖麵在隨著男子的呼吸起伏一般,神異無比。
驀然間,那男子提起酒壺大口大口喝著酒,任由酒液灑落。他把酒壺一扔,提劍刺天,一道黑線隨著這一劍的軌跡出現,如同虛空被這一劍刺出了傷痕。隨後,那條黑線迅速擴展,眨眼間化作一片黑幕,籠罩在整個湖水表麵。隨後黑幕消散,風平浪靜,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唯一少了的,隻有那提壺帶劍臥湖麵的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