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真的！”仗劍像是怕她不信似得，“風兒你見過的，他和太子年齡不相上下，那天被殺的真的不是太子殿下！”
不是……不是錦澤？是風兒？那個粉麵紅唇的風兒？歐陽肌雪突然握住餘氏的手，“風兒……風兒怎麼會？”墨眼裏的傷痛並不比失去錦澤少，一行行淚劃下，和餘氏的淚混在一起，都作一般苦！
餘氏哭了良久才抹幹眼淚，重新站起身對著肌雪行了個大禮，然後跪在她的腳邊，一字一句地說道：“自公主失蹤後，皇上病重，宮裏大亂。丞相苦苦支撐，後得知公主身困北箌，宮裏總算是安定下來。一切都按照公主的計劃行事，轉移百姓，收拾宮中物品……因為公主不在，太子殿下一直吵鬧，臣婦應莫鳳儀的請求帶著風兒去太子宮服侍。北箌進攻中宣，本應來得及帶殿下和皇上離開，可偏生皇上他……”餘氏抹去淚水，嗚咽了一下繼續道，“眾人還來不及反應皇上駕崩之事，哪知北箌的季將軍竟然早已偷入皇宮，一片混亂之下，臣婦隻能……”垂下頭，她哽咽不能語。
“於是，你讓風兒穿上錦澤的衣服，抱著錦澤離開了宮殿，再回去的時候……風兒已經被季離殺了，是嗎？”墨眼朦朧，那日那殘破的身體，鮮豔的紅，撲鼻的血腥仿佛還在眼前……
莫邪和仗劍對看一眼，都別開了頭，不敢看歐陽肌雪。
“夫人，墨將軍已經為了中宣深陷牢獄，他唯一的子嗣風兒又這般為錦澤犧牲了性命，這……讓肌雪何以為報？！”那日的擊掌為盟，並不是為了讓他這樣為中宣犧牲的啊！
“公主……”餘氏別開愧疚的眼，隻是捂著嘴流淚不說話。這一哭，更是勾起了皇城陷落那日的倉皇淒涼，兩人不禁哭作一團。
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肌雪環視了一圈這個屋子，沒有看到那個嬌小活潑的身影，“如今……錦澤呢？”
莫邪扶起餘氏，“今日見麵，是無意特別安排的，也不知道會不會出現差錯。怕帶來太子殿下，目標太大，萬一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莫邪一一分析，倒是合情合理。
“那……”肌雪看了他們幾個，“錦澤現在在哪裏？可有人照顧？”
“公主放心。太子如今在紫竹穀，莫邪已經派得力的人保護著。”仗劍替她拂去擔憂。
“……”肌雪沉下了聲，抬眸看了眼莫邪和仗劍他們，“謝謝！”無論那淚，那血，那生命多麼無情地流逝，可他們對自己所做的，已經不是她一句謝謝可以表達的！她顫抖著唇，顫抖著心……那日中宣將士的血，已經冰冷了她的心，可如今……他們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又像那暖爐，一點一滴都熨慰著那顆冰涼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