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春雨依舊潺潺。肌雪起身梳好妝，書浣已經布好菜，等著她用膳。剛要用，便看見無意匆匆進來。
“見過公主！”無意行禮，神情略顯凝重。
“免禮。”肌雪放下象牙箸，揮手摒去了丫頭們，“什麼事？”
無意看了她一眼，一時沉默沒有說話，衣裳上都還有匆匆而來而被飄雨潤濕的痕跡。
“是風兒的事麼？”肌雪突然感覺胃有些不舒服皺起眉問，“是不是莫邪他們有消息了？”
“公主，他來了！”桃花眼裏閃過冷意，“現在在見北箌王。”
“他？”肌雪挑起了眉，神情一斂，“莫不是……”
“沒錯，是離太子。”無意桃花眼裏一片清明，墨發上的細細水珠還清晰可見。
離太子……
“他帶了多少人進宮？”不會“順便”也帶上了莫離和風兒吧？
“隻帶了幾個貼身的隨從，說是使行團，來行兩國之好。”無意嗤之以鼻，對於離太子這種背信棄義的行為頗為不恥。當初他是如何立下三國誅滅的誓言的？這會中宣敗落，他便想勾搭上北箌，無恥！
兩國之好？“他現在在哪裏？”肌雪皺起眉頭。
“在議事殿。”無意輕歎一聲，“不過北箌王應該不會買他的帳，畢竟在進攻中宣前，東尤南齊曾經想進攻北箌的兩個邊城。”
“不管如何，離太子明知道司空穆寒的野心，還冒險前來，一定是帶著籌碼來的。”肌雪太清楚出使的含義，沒有任何使行團是不帶目的，純粹送禮拜謁的，“一定要弄清楚他的籌碼是什麼，他的目的是什麼。”
待無意要說什麼，便有太監報皇上駕到。
肌雪少不得起身迎接，把要和無意說的話又吞回肚子裏。
“散人也在啊……”司空穆寒一進來，示意肌雪不用行禮，“愛妃正在用膳啊，正好朕也沒有用，就一起罷。”
無意瞥了一眼肌雪，接到墨眼傳給他先退下的信息，找了個借口退下。
司空穆寒興許是真餓了，用了兩碗飯，才道：“今天你的一個故人來了。”
“故人？”肌雪哂笑，“中宣的舊臣都在皇城，我還有什麼故人？”雖然心知肚明，當初司空穆寒誤會她和東尤南齊太子的關係，但正因為如此，司空穆寒定是會對離太子防備十足。這對自己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離太子。”司空穆寒漱了口，擦了手，對她笑道，“愛妃跟他可是有盟約的。”中宣皇城陷落後，很多重要的機密文件都是落到了司空穆寒的手裏，其中就有一份三國的協議。“北箌國君狼子野心，妄圖吞並定康，亡西繪而殺其嗣，滅百姓而弑其臣。而今東尤、南齊、中宣三國精誠合作，共禦北箌，誓死守護本國蒼生黎民。”司空穆寒一字一句重複著協議裏的內容，眼神清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