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那人又道：“這有什麼奇怪的？德妃娘娘莫不說才華出眾，容貌無雙，就單單是紫宸星的身份，坐那個後位，已是綽綽有餘。”
在座的大部分人都點點頭。
有人卻馬上發現語句中的問題：“什麼叫綽綽有餘？一個女人，坐上那個後位，已經是極限了，難道還有更高的地位不成？”話裏的意思，是肌雪要成為皇後，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但很快就有人誤解了這人的話：“怎麼會沒有更高的地位？我們定康也不是沒有出現女王。”
話一出，眾人皆愣住了。
說話的年輕人看眾人吃驚的看著自己，也發現了自己說出的話太大逆不道，一時囧在那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還是剛才那個大嗓門笑道：“怎麼可能？你這個嘴上無毛的小子說話也忒沒想作了些。怎麼想，那個中宣的女人也不可能成為王才是！”說著擺擺手，一臉嗤之以鼻的表情。
大家聽他這麼說，也都附和：“是啊，是啊……怎麼可能會有那樣的事呢？”
雖然眾人都嘴上說不可能，雖然這個話題也隻是偶然間說起，但這樣的可能和猜測，像一顆種子，長在了在座的人心裏。
尤其……
肌雪看了眼對麵的司空穆寒。
一臉沉默，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是沒有聽進去。
像是感覺到了肌雪打探的目光，司空穆寒莞爾一笑：“女王？的確是很好的話題呢！”
肌雪拂袖理了理腰間的環佩，纖手撫過絳紫色的流蘇：“不出來不知道，出來了才知道，自己倒成了茶餘飯後的談笑了。”
言辭間不寵不驚，卻表明她對這個話題絲毫不感興趣，是眾人把她當作傳言對象說笑而已，不必當真。
但她和司空穆寒都知道，這件事情不是當真不當真的問題。
她……
在民間的威望，已經越來越高。開始有人把她和司空穆寒放在等同的位置來談論了。
這樣的事實，對於司空穆寒和肌雪來說，都不是好事。
司空穆寒，作為一位帝王，素來德高望重，如今……卻有一個人慢慢在威脅他的地位，漸漸地人心已經不再單單偏向他。
歐陽肌雪，作為一個女人，身係天命，得眾人抬愛，把她推到了帝王身邊的位置。可她畢竟隻是帝王的一個妃子，一個亡國奴而已。哪怕有那麼一念想要到達那個地步，恐怕事情不成反落得萬劫不複的地步！
民心所向，對她，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肌雪突然有些後悔坐在這裏，聽到了百姓們的談論。不管他們當真不當真，讓司空穆寒聽見了，就算不是真的，也會在他心底留下一根刺。
這根刺，隱隱地，讓她不安至極。
剛剛，聽完故事，就該早早地回宮的！
果不其然，司空穆寒正色道：“話不是這麼說。百姓們都能想到這個話題，恐怕文武大臣早已經心中有數了。看來讓你做我的妃子委實是委屈你了。”
肌雪聽到他這麼說，眸子微微動了動，卻始終沒有看向他。良久，她才道：“的確是委屈了我。”
未等司空穆寒接話，她又道：“你明明知道，不管是德妃淑妃蘭妃，不論是一品二品三品，我都不想要。我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