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身在何處的韓寶華,看著外麵的夜幕,靜靜的等待著董家兄弟的消息。
“鐺鐺鐺!”一連串的手機鈴聲響起。
韓寶華抄起一旁的手機,看了一眼,是董二華。
“喂?怎麼樣?”韓寶華有點焦急的問道。
“去過弘陽了,在保安部裏幹了四個,有個大塊頭跟我哥拚了幾下,都沒得到便宜。我哥受傷有點重,我得帶他去療傷。順便告訴一聲,我倆走了,不回來啦。”
董二華的聲音顯得有些雜亂,韓寶華很費力才聽清他在說什麼。
“什麼!你倆要走?不行!老子廢了那麼多”韓寶華聽到董二華說要走之後,立馬急了,對著電話大喊。不過還沒等他喊完,董二華那邊就掛了,再撥過去就提示對方已關機。
“艸尼瑪的!”韓寶華氣炸了,將手機狠狠扔向牆壁。
董家兄弟倆給韓寶華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坐在了向著南方行駛的火車上多時了。
董二華將已經關機的電話順著窗戶扔了出去,看著坐在身邊,顯得很虛弱的大哥問道:“哥,沒事吧?”
董大華腹部被何堯刺的那一刀,已經去醫院消毒縫上了,不過他並沒有住院,而是在封完傷口之後便隨董二華一起坐上了火車。雖說那一刀被他準備好的護具擋去多半,但還是紮進些許,雖不致命,但就這樣簡單處理不住院療養便出行,也夠他受的了。
“沒事。”董大華虛弱的說道。
“哥,委屈你了,一會到下一個城市,咱先下去,把傷養好再說吧,反正他們也肯定找不到咱們了。”董二華很內疚。
董大華點了點頭,輕聲嗯了一下,便閉目休息了。
在辦公室裏與何堯等人之間那一場真戲假作的大戲,董大華和董二華糾結一個下午才想出來。
他倆都真的不想再繼續做惡事,他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兩個惡魔了,一年多之前經曆了老爹去世之後,他倆隻想安穩的陪著家人過後半生,不想再留下遺憾了。
可是性格中帶著的那份知恩和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思想的緣故,又使他們不得不為韓寶華做這件事,糾結半天的二人最後決定做一出戲。一場既能報答韓寶華替他們照顧老父親的恩情,又能完好無損的陪伴家人過下半輩子的戲,隨後便有了辦公室裏的一幕幕血腥拚殺。
除了董大華和何堯剛交鋒的那兩下之外,何堯的第一刀,就已經想要了董大華的命。
還好何堯也不是傻子,在兩人倒地對拚沒幾下後,看見董大華肚子上綁著肥豬肉,便明白了董大華手下留情背後的原因,配合著二人將戲演完。
多虧了董大華在這之前有準備,弄了塊大肥肉綁在身上,要不然那第一刀真就能讓他死了。
董二華看著哥哥有點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還是感覺愧疚,按計劃應該是他和何堯鬥,哥哥為了保全他而冒著生命危險搶了他的戲了。
他在心中暗暗發誓,以後好好的守護在哥哥身邊,陪著他一起將董家唯一的後代養大,然後快快樂樂的做一個稱職的叔叔。
火車載著董家兄弟緩緩的向著南方開去,帶走了他們心中最後一點惡念,也將會為他們二人帶來新生活的方向。
有時候再喪心病狂的人也會因為某件事情而變得善良,而有的時候普渡眾生的人也會因某些原因變得惡貫滿盈,這便是人性中的一種不穩定性,善惡之別便隻在那一念之間。
決心從良的董家兄弟走了,可是兩個勢力間的爭鬥還在繼續。
受傷的何堯被三個小弟攙扶著送進了醫院,將傷勢處理之後,便安靜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