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蠻子笑了,他聽到李紅旭那句威脅意味十足的話,笑的很靦腆。
“我不是已經試過了麼?那一槍沒打死那小子,算是他自己命大吧?”
這話說的,二蠻子很明顯就是在挑火。
李紅旭沒搭茬,將外套蓋在自己盤起的腿上,抬手向林玉宇揮了揮。
“小宇,來。”
林玉宇走了過來,額頭上的冷汗依然在一層層的向外冒,站在火炕邊沿前一動不動,眼睛一直看著火老鬼。
他是真害怕了,盡管在這之前,他也被人用刀紮過,用棍子敲過,甚至還被徐陽追著用槍打,可是沒有任何一次,如同剛才那般近距離和死神擦肩而過,那種感覺他不知道怎麼形容。
李紅旭看著林玉宇臉上冷汗流淌,從外套中拿出一張手帕。
“小宇,擦擦。”
“啊?哦。”
林玉宇在李紅旭將手帕遞到麵前後才終於徹底緩過神來,接過手帕使勁地在臉上擦拭掉冷汗。
喬峰抬手捏了捏林玉宇的臉頰,調侃道,“我記得之前你都挺硬氣的啊,咋了?一槍就怕啦?”
“嗯,怕了。”
林玉宇很幹脆的點頭承認自己真怕了,沒必要為此狡辯。
沒人嘲笑他,換位思考一下,在屋裏的每個人,在外麵活的都不錯,有妞有車有酒,你讓他們在必要時刻拚命,他們能做到,但如果是在反應空白期死了,那他們還是挺怕的。
李紅旭將自己酒杯拿過來,倒了滿滿一杯白酒,遞給林玉宇。
“慢慢喝,壓壓驚。”
林玉宇沒說什麼,拿過酒杯站在那裏開始小口吸溜杯中的酒液。
在這過程中,二蠻子一方三個人,沒做其餘的動作,二蠻子該吃吃該喝喝,火老鬼手壓在槍上死盯著林玉宇,那個不知姓名的男人低頭抽著煙。
過了一會,林玉宇將空杯放回小炕桌上,他喝完了,不害怕了。
“好了?”
李紅旭頭也沒抬,問了一句。
“嗯,好了。”
聽到林玉宇肯定的回答,李紅旭抬手將那把插在菜盆裏的刀子捏了出來,用手帕擦拭掉上麵的菜葉和湯汁。
“喏,拿好了。”
李紅旭拿著刀身,將刀把遞到林玉宇手邊。
林玉宇接過刀,沒明白李紅旭讓他拿好這把刀的意思。
“剛才呢,他開始槍打你,沒打著。”李紅旭指了指對麵的火老鬼,對林玉宇說。不等林玉宇回答,他又轉頭對火老鬼說,“那現在他拿刀捅你,你能不能躲開,是你的事了。”
“捅他!”
李紅旭最後用筷子點了點火老鬼,對林玉宇吩咐道。
他這兩個字一出口,林玉宇蹭的一下就竄上了炕,半個身子越過盤腿坐著的二蠻子,左手的刀向著火老鬼脖子就紮了過去。
林玉宇的暴起,嚇了二蠻子方三個人一跳,他們是咋也沒想到這林玉宇這麼聽話,李紅旭說捅他就立馬過來捅,一點反應餘地也不給人留。
一時間這火炕上是亂作一團。
林玉宇撞倒了盤坐在那裏的二蠻子,順帶著將小炕桌也撞翻,湯汁菜葉,鍋碗瓢盆灑了一炕都是,他整個人也因為二蠻子身體的阻擋,繼續前撲向火老鬼。
火老鬼看見林玉宇向自己撲來,身子後撤一些,快速抬手,右手握著槍卯足了勁在林玉宇臉上砸了一槍托,使得林玉宇整個人在前撲的過程中栽歪了一下,手中的刀也沒如願捅進火老鬼的脖子裏。
不過他的反應也夠快的,見一擊未中,伸手就抓住火老鬼握槍的右手,使勁一拽,將火老鬼的身子拽向自己,左手的刀趁著火老鬼身體前傾就抵在火老鬼的心髒口上。
可惜他是趴在炕上,自然不太好用力,雖然也成功的威脅到了火老鬼的生命,可是他抓住火老鬼的右手被掙開,一個黑乎乎的小洞就出現在他的眼前。
林玉宇撇了撇嘴,對火老鬼諷刺道,“來,崩!你特麼不崩我就捅死你!”
火老鬼也不甘示弱,聲音難聽到極點的還嘴,“草泥馬的小逼崽子!來!你不捅你就是我作的!”
他這句“你不捅我就是我作的”裏的作字,不發原本的音,而是跟揍人的揍一個音,這算是東北特殊的一個詞彙,單個字拿出來不成意思,隻有造句或組詞時才可以表達意思。
如同“你不捅我就是我作的”,這句話就是你不捅我你就是我生的,組詞的話,比如:狗作的!就是狗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