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紅軍最後是被清醒過的李紅旭叫醒。
醒過來的兩個人,一句話沒有說,默默的將三具屍體抱出祖屋。
麵對那駭人的傷口,翻滾的蛆蟲,腐爛的惡臭,他倆如同完全不知一般。
“怎麼辦?”
李紅旭肖紅軍歐陽彤彤三個人,麵對著三具發臭的屍體,從烈陽高照,坐到了皓月當空,終於肖紅軍忍不住問李紅旭這麼一句。
李紅旭眼圈通紅的看著地上的屍身,良久才聲音沙啞的回了兩個字,“辦事。”
他的聲帶,已經破損,雖然沒喊幾句,但那麼幾句話,就將聲帶喊壞,說話聲音都走音了。
聽到李紅旭說要辦事,肖紅軍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一直坐在他倆身邊輕聲哭泣的歐陽彤彤直心腸,嗚咽著說道,“可是這都已經爛了,怎麼在家停七天啊?”
在市那裏,有個小風俗,那就是人死了,先不去煉,也不拉走,而是要在主家停放七天,受香燭貢品侍奉,七天後回魂夜過後,才可以拉去火葬場火化,然後下葬。
可是這仇紅旭三人的屍體都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如果就這麼拉回家停放七天,那四周鄰居肯定不會同意的。
肖紅軍剛才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但他知道如果提出,肯定會惹李紅旭不痛快。
李紅旭扭頭看著歐陽彤彤,沒有說話。
歐陽彤彤一對上李紅旭的眼神,嚇得連哭都忘了,愣怔怔的看著李紅旭,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肖紅軍見到,連忙一把按住李紅旭的肩膀說道,“彤彤沒別的意思,你冷靜冷靜。”
李紅旭又扭頭看向肖紅軍,眨巴了幾下眼睛,長歎了一口氣。
“哎我知道你倆什麼意思,確實,現在警察那邊咱們還得躲著,那就燒了吧!”
說到最後三字的時候,李紅旭的拳頭攥得死死的,咬著牙忍疼說了出來。
沒有停放七天就火化,這在當地風俗裏,隻有死刑犯和大逆不道之人才會如此。
如今為了保全自身,以求後路,李紅旭下了狠心,讓仇紅旭一家和自己的妻子受了大逆不道之人的待遇。
就在祖屋的後院,一塊不大的田園裏,趁夜黑人靜,屯子裏的人都睡覺了,三個人悄悄的生起火堆,將仇紅旭夫婦和李紅旭妻子的屍體放在上麵。
火焰慢慢地燃燒著,李紅旭三人就傻傻的看著三具屍首被烈火化為一堆骨粉,直到火焰都自然熄滅了,悲痛感最輕的歐陽彤彤從一旁拿出準備好的簸箕和掃帚,將火堆中分不清到底是木屑粉末還是骨粉的物質全部收起,分別倒入了三隻小口袋裏。
捧著三隻小口袋的歐陽彤彤來到李紅旭身邊,看著李紅旭往向自己手上口袋的眼神,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李紅旭的眼神此時顯得很平靜,就好像那口袋裏裝的不是妻子和兄弟一家的骨灰一般,毫無波瀾。
麵對這樣的李紅旭,肖紅軍和歐陽彤彤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了,節哀順變嗎?好像不能管用吧。
“給我吧,這都分不出誰是誰了。”
過了一小會兒,李紅旭伸手拿過口袋,放入懷中。